說罷秦淑蘭轉身就要走,她哪裡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嚴重,無非是不想因為自己看病花錢耽誤兒子的結婚大事。
“對賬也不差這半個鐘頭。”
眼見實在拗不過陳利民,秦淑蘭只能跟著他往樓下走,走兩步停一下,一臉擔憂的說道。
“小陳我真的不用看,花那個冤枉錢幹嘛,我們廠醫務室那個大夫說了,就是血壓。他給我量了,高壓一百五。”
“一百五不至於疼兩個月,聽我的先檢查一下看看,你這要是垮了就不是耽誤半個小時這麼簡單了。”
後半句陳利民沒說出口,他不能說如果再不做檢查的話,以後都沒機會記賬了,也沒辦法給孩子攢三大件了。
掛號處在門診樓一層,視窗前面排著七八個人,前頭一個老太太在跟窗口裡頭講她孫子昨天摔了一跤,講了兩分鐘還沒講到要掛哪個科。
陳利民從兜裡摸錢,摸出兩毛,秦淑蘭一把按住他手腕。
“你這孩子,阿姨怎麼讓你掏錢給我看病呢?這說出去人家該說我倚老賣老了,快收回去。”
一邊說著秦淑蘭一邊從褂子內兜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一層開啟,裡頭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張毛票。她抽了兩張,把剩下的小心包好塞了回去。
“我要是讓你出這兩毛,回頭你媽能把我說到明年。”
前頭那老太太終於掛完了,走的時候還回頭補了一句她孫子那個包有多大,後頭有人笑,內科二診室這會兒沒人,上午門診還沒開,桌上攤著昨天沒收的處方本。
陳利民把窗簾拉上,秦淑蘭坐在方凳上看著他拉窗簾,又看了一眼門,剛要開口詢問,卻被陳利民直接打斷。
“把頭抬起來,我檢查一下眼睛有沒有問題。”
“我眼睛沒毛病。”
“我不是看好不好,我看眼睛後頭。”
秦淑蘭不懂,也不問了,兩隻手在膝蓋上放好,坐得筆直,像小孩上課一般乖乖照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縣城就是有點不好,一點點小事人傳人就變味了。
現在在車間裡面,陳利民被大家傳得可謂是越來越邪乎,那本身不亞於華佗在世,不然秦淑蘭也不會特意跑到醫院麻煩他一趟。
首先便是讓秦淑蘭眼睛跟著自己的手指走,兩隻手向前平舉,閉上眼睛數三十下,又拿棉籤在她兩隻手背上各劃了一道,問她哪邊更明顯。
最後他站到她側面,兩隻手在她視線兩邊慢慢往前推。
“看見我手指頭就說。”
“左邊看見了,右邊也看見了,就是感覺慢半拍,和左邊有點不太一樣。”
陳利民的手停在半空,他又試了一次,右手往前推的速度放得更慢,秦淑蘭這回反應的時間明顯比左邊長了將近一秒。
他把手放下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那根弦卻已經繃緊了。
“秦阿姨,您先在這坐一會,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啊?你上哪兒去?”秦淑蘭有點沒反應過來,“我這不就是頭疼嗎,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我懷疑不只是血壓的事,想再確認一下,您稍微等我一下。”
秦淑蘭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陳利民已經轉身出了門,往走廊那頭的五官科去了。
。包絹手個那了起又地覺自不裡手,門的上帶被扇那著看,上凳方在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