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悶一會就好了,平時吃飯睡覺啥的倒是不影響,就是幹活經常喘,感覺一爬樓就累的不行。
還沒等陳利民反應過來,後面的老張就擠了進來說他也是,早上那一陣最厲害。
得咳半天才順過來,他以為是抽菸抽的,去年把煙戒了,也沒好。
“我也是,也是早上咳嗽的厲害!”
“我這兩年爬個坡就喘,老婆天天都罵我。”
中間還有個歲數不大的擠進來,紅著臉問了句別的,他說自己最近半夜老起夜,一宿三四回,是不是腎不行了。
老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人家大夫大老遠來一趟,你問這個?”
那小夥子梗著脖子,磕磕巴巴地辯解道:“我這不也是病嗎!這咋不能問?”
“你那完全是喝水喝的,你媳婦對你也是真好,又給你帶飯水壺還天天給你灌滿,你一上午喝兩壺,不尿才怪呢!”
又是一陣笑,陳利民也跟著笑了一下,可笑完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站在那兒看著這些人,年齡大多在四十幾歲到五十幾歲,臉上的皮很厚,手上全是裂口。
他們說話的時候都在笑,因為這是個熱鬧事,老陳家的兒子當了大夫,今天上午難得能在門口站一會兒。
來的人他數了一遍,連他爸算上共十一個。
“你們車間一共有多少人?”
“我們這個車間是不停產的,基本全是三班倒著來,一個班二十個人上下。”
“這兩年退休了幾個?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魏顯然沒聽懂,撓了撓頭道:
“去年的話一共退了四個,老李、老孫、那個姓胡的,還有一個我忘了。”
“這四個現在怎麼樣了,身體有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異常?”
陳利民問到一半,停住了,後面的話要是再說就不好聽了。
老魏和老張對視一眼,老魏從兜裡掏出一包紅梅拍了拍灰,伴隨著一口白霧吐出,眯著眼說道。
“哎!這事其實說起來挺邪乎的,胡師傅是去年臘月走的,退了一年半差不多,去了趟醫院就給拉回來了。”
“老李還在,前個月我還看見他了,在家門口坐著,就是不太出得了門,也是一走動就喘的厲害。”
說起這些事,剛才還愉快的氣氛變得沉默,沒人再說話了。
陳國棟在旁邊咳了一聲,跟剛才那個換手套的人一模一樣,從底下上來的,悶的,短的,咳完就沒了。
他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咳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咳完還笑了一下,抬手在兒子後背上拍了兩下。
“行了行了,人家忙著呢,都回去幹活吧,別耽誤年輕人,咱們都是老頭了。”
那群人散了,有人邊走邊回頭衝他擺手,陳國棟把兒子往反方向推了兩步。
”。吧班上去回點早事完辦,灰一都上,呢間車進沒還,服這你看你,了髒太塊這,著站兒這在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