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的陳利民把最後一塊肉夾了起來,沒著急往嘴裡放。
他想起那個下午林秀和她說的那句話:我二十三了,我不能等你一輩子。
“杜,我問你個事,你上過臺沒有?”
被這麼一問小杜明顯整個人突然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沒,我們骨科人多我來了兩年了,正經上臺一回都沒有,就我這號的排班表上從來都沒有我。”
“那你擔心啥,我這不是給你打頭陣嗎?我撐不住了,你心裡不就有數了嗎?”
“你這人真損。”
那天晚上熄燈以後,屋裡的呼嚕聲比鬧鐘還準時,陳利民躺在床上沒著急睡。
他把胳膊平著往前伸,手心朝下五指併攏,他沒開手電筒就那麼舉著心裡頭給自己掐著表。
到第五六分鐘的時候,陳利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小臂已經隱隱有些發熱了,第八分鐘的時候他大拇指根的那塊肉就開始跳。
這說明他這樣舉著那個簾子的話,最多也就能堅持八九分鐘。
明天那臺手術從劃皮到開頭,起碼得四五個鐘頭。
別的不說光是那壓板壓下去,少說都要壓兩個鐘頭,而他連八分鐘都撐不住。
之前他當內科主任那些年,隔三差五就會去手術室會診,那會他就站在門口等,經常一等就是半個點。
隔著觀察窗,他見過不少拉鉤的年輕大夫,少說也有十幾個,有些人舉的老高肩端著,不到三十分鐘就開始晃盪。
還有些人則是完全相反是低著的,胳膊肘往裡頭收,這一收就是三個鐘頭和長在那了一樣。
這區別到底在哪呢?之前的陳利民沒怎麼太注意,現在只能一點點的往回想了。
一直想到後半夜,他這會終於想起來了,那些站的久的人。
臂肘全都貼著自己的身上,一般都是貼在肋骨或者胯骨上,不是用胳膊舉著,而是用自己的身體在撐著。
手臂上的勁可能會用完,但骨頭的勁根本用不完。
他摸著黑又重新試了一下,手肘往裡一收緊貼住自己右側的肋弓,不動手腕慢慢往前壓,這回的時間他沒數,因為壓著壓著他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陳利民就早早到手術室門口了。
雖然宋主任說是七點半讓他提前十分鐘到,但要是他真聽了,到時候可就不是這麼說的。
更衣室在走廊盡頭,推開門便是一股子肥皂和汗混合在一起的味,鐵皮櫃子上貼著號,當然了沒有屬於陳利民的。
只有一套洗的發硬的綠布衣裳,顯然是之前不知道誰剩下的,那褲腰肥的都能塞下兩個他了,只能把帶子在腰上繞兩圈。
把帽子戴上對著櫃門上那面巴掌大的鏡子照了照,那鏡子鏽了一半,照出來的人都歪歪扭扭的。
上手術檯前消毒是必然的,刷手池上的臺子是水泥砌的,上頭有一排水龍頭,不是扭開的那種,是用膝蓋給頂開的。
旁邊擱著一塊黃肥皂泡在一個敞口的搪瓷盆裡,盆邊上插著兩把豬毛刷子。
。的紅通都臂小個整遍四三回來,衝要還了完刷,刷一刷子刷拿再後最打皂拿先,去上挽子袖把民利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