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去考的人有八九十個，地區醫院就要十個萬一別人手不抖呢？那我不完了？”
陳利民沒著急接話，八九十個人去搶那十個位置，這個賬他心裡頭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當時抖那一下，考官說話了嗎？”
林秀想了一會最後搖搖頭：“當時好像沒說話，我一直在操作沒聽到。”
“那就沒事了，不說就是他當時全當沒看見，真要扣你分他就出聲告訴你了，那你現在也不用這麼慌了。”
林秀愣了一下，顯然沒太被安慰到小聲嘀咕了句。
“萬一他是懶得問呢？”
這話陳利民沒法接，對於一個在等考試結果的人來說。
現在不管他說什麼都沒用，除了結果和她自己沒什麼能緩解她的焦慮。
“陳利民，我要是沒考上的話.......”
林秀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像是怕如果說的大聲了就會成真一樣。
“如果到時候我沒考上的話，我就還在縣醫院內科裡頭上班。”
“到時候你回來的時候，咱倆也不用隔著這麼遠了，那不也挺好的嗎？”
說完林秀自己先笑了一下，那個笑不算難看就是有點空的慌。
“我有的時候半夜值夜班學不下去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沒考上反而省心了。”
“但是我又覺得就算你過段時間回縣醫院，但你早晚都會去地區醫院的到時候我可怎麼辦？”
“你就這麼肯定？”
“嗯，我相信以你的水平一定會的，就算你去省醫院我都不會意外的。”
陳利民聽完沒吭聲，他知道林秀說這話並不是恭維也沒那麼必要。
可她越是這麼想，這事就越是擰巴的不行，因為林秀怕的從來都不是自己萬一考不上的話怎麼辦。
她真正怕的是萬一自己好不容易考上了，他人已經走遠了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在身後追著他。
“你把手伸出來。”
林秀愣了一下雖然沒懂他突如其來的這一下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乖乖的把手伸了過去。
陳利民把手插進了白大褂的內兜，越過那張硬邦邦的轉診單從底下摸出來一張紙片，擱在她的手心裡頭。
那就是今天上午她從掛號視窗化緣來的那張廢紙角，林秀翻開一看，先看到的是自己寫的那一面。
再翻過來，背面右下角添了一行鋼筆小字。
八月十七號。
這個日子林秀簡直不要太熟悉，當時陳利民寄給她一封信裡頭就寫過，那天正是他到期限決定是留在哪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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