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幾個差役點頭哈腰地恭送著。
“班頭,我們真要去啊?”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一個年輕的差役憂心忡忡地問道。
“不去怎麼辦?潘主簿的手段可多著呢,還不趕緊去拿東西,現在便出發!”
那年紀大些的差役聞聲,直起腰桿回過頭來喝罵道。
他話音落地,幾個差役連忙往屋裡跑去,都想多帶點保命的傢伙。
不遠處的廊簷轉角,穿著長衫的沈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等差役們拿著裝備走出縣衙後,他快步朝著縣衙內宅走去。
......
內宅書房中,陳默正站在書案後寫字。
“如何?”
他看見沈硯走進來,沒有停下手中動作,隨意地問道。
“是潘季同的管家,他來縣衙傳達潘季同的吩咐,讓衙裡的差役出城去查探景陽賊寇的蹤跡。”
沈硯走進書房,將房門緊緊關上後,這才細聲回道。
聽到‘景陽賊寇’幾個字,陳默提著筆的手微微用力,筆尖上的水墨很快便在紙面上侵染出一團烏色。
“這時候派人出城,莫不是景陽賊寇退了?”
見手下這副好字已毀,他也沒了練字的興致,丟下毛筆來到沈硯身前,問道。
“還真有這個可能。”
“據屬下打聽,那日景陽賊寇往西南邊而去後,就再沒有訊息傳來了,而且這兩日,逃到城外的百姓也沒多少。”
沈硯略作沉吟,將打探到的訊息和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當真?”
聞言,原本還神色低沉的陳默雙眼一睜,驚喜地問道。
“嗯,西南邊是京杭運河,景陽賊寇從運河上坐船離去的可能性很大。”
沈硯話音剛落,陳默便振奮起來,他雙手一拍,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太好了!”
“如此一來,沒了賊寇的威脅,百姓們也能迴歸鄉里,不用四處奔逃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屋內來回走動,欣喜之意溢於言表。
沈硯看著陳默喜不自勝的模樣,雖不想破壞他此刻的好心情,但想到賊寇退去之後百姓的下場,還是出聲提醒道: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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