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縣縣城。
身為縣裡的主簿,潘季同正慢慢悠悠地準備出門去縣衙當值。
他身穿綠色皂袍,頭戴短翅烏紗帽,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嘴裡還哼唱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滕縣並沒有設立縣丞一職,縣裡除了縣令陳默,就屬他官職最大,再加上縣衙庫房的錢糧都歸他管,陳默也被他聯合其他幾家士紳給架空了。
如今他在縣裡可以說是一手遮天,正是春風得意之時。
潘季同剛走出房門,院裡的管家忽然靠了過來,在他的耳邊一陣低語。
“老爺,景陽賊寇自從那天往西南邊去了以後,就再沒訊息了。”
“哦?”
潘季同那雙三角眼微微一眯,隨即問道,“城外可還有人逃過來?”
“這兩日看著也沒幾個人。”
聽到這話,潘季同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將手裡的核桃盤得吱呀作響。
景陽賊寇南下以來,每天都會有不少人逃到城外,他命令城頭的兵丁趕走了一批又一批,都不曾消退,如今怎麼不見了?
“老爺,景陽賊寇會不會已經離開滕縣?”
見他陷入沉思,那管家眼珠子滴溜一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西南邊就是運河,他們怕不是帶著搶來的東西坐船走了。”
聞言,潘季同腳步一頓,手中的核桃也不再轉動,吩咐道:
“你去縣衙,讓幾個差役出城去看看。”
“是。”
那管家佝僂著身子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了。
等他離開,潘季同又退回屋內坐了下來,景陽賊寇行蹤不明,他此刻也沒心情去縣衙顯擺了。
......
縣衙裡。
領了潘季同命令而來的管家,對著身前的幾個差役趾高氣揚地說道。
“你們幾個,出城去看看景陽賊寇走了沒有。”
在他眼裡,這些差役都是靠著他家老爺賞口飯吃,才能在縣城裡活下去,跟家裡的小廝僕役沒什麼區別。
那幾個差役聽到他這話,皆面露難色,心中害怕不已。
景陽賊寇的兇威人人皆知,連那些兵丁都縮在城頭不敢出去。
他們幾個不過是普通差役,平時也就欺負一下百姓,又怎麼敢出城探查賊寇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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