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砰!”
待賈母等人離開宮城,從鳳藻宮回來的李景桓將桌上茶盞往地上一摔,任由茶水灑了一地,冷聲道:
“好一個賢德妃!好一個賈家!”
自己剛封她為賢德妃,加恩於賈家,她竟然如此不知感恩,暗地裡說出那般悖逆之言。
尤其是那句‘見不得人的地方’,怨懟之意昭然若揭,實在是讓他心生惱怒。
這皇宮若是見不得人的地方,那他這個皇帝又是什麼?還有,以前義忠親王在時,賈元春還會說出這等話麼?
“皇爺何必動怒,賈家如今已然沒落,還將賢德妃送來宮裡,可見他們對皇爺還是有幾分忠心的。”
“賢德妃所言,也不過女子思家,一時情緒失控所致,實在當不得真。”
他作為從底層爬上來的宮人,對賢德妃賈元春的經歷最是瞭解,心裡難免有些感同身受,所以才不偏不倚地替她說了幾句話。
“哼!”
李景桓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後,抬眸瞥了他一眼,問道:
“大伴這是收了賢德妃和賈家多少好處?要這般為她們辯護?”
“皇爺明鑑吶!”
李景桓話音剛落,王化德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臉急切地解釋道:
“奴婢也不過是覺得賢德妃自小離家來到這宮牆內生活,實在是可憐,才為她說了幾句話。”
說著,他還將手舉起來,對天賭咒發誓表明自己的忠心。
“若是奴婢拿了她們的好處,便叫奴婢以後不得好死!”
李景桓見他言辭懇切,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心底的那點兒疑心這才緩緩散去,然後擺了擺手道:
“大伴快起來吧,你自小便跟在朕身邊長大,我如何會疑心你,剛才不過是一時戲言,何必發如此毒誓。”
跪在地上的王化德聞言,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走到李景桓身後伺候著。
而李景桓坐在桌案後想了片刻,吩咐道:
“賢德妃不過一介女子,若是和她計較,倒是顯得朕心胸狹窄、不能容人了。”
“不過卻不能就這麼輕易地饒了賈家,大伴,你派人去賈府裡盯著,有什麼動靜,無論大小都報上來。”
說罷,他眼睛微眯,其中閃過幾分冷意。
如今後金南下,正是要重用王子騰的時候,就先暫且放過賢德妃賈元春和賈家一馬。
待以後擊退了後金,將朝堂上不聽話的清流打壓下去,再來跟她們算賬不遲!
賈家一門雙公,想來家底也頗為豐厚,到時將其抄家下獄,再把這些銀錢拿來充實內庫,以解他今日心頭的這口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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