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頭的小女孩緩緩抬起沉重的失血過多的腦袋,睜開一雙完全漆黑的微圓杏眼。
黑色霧氣自眼眸向外飄散,給她勾勒出黑色的上挑眼線。
她起身,原本有力的束縛帶寸寸崩裂,腳步輕移,眨眼間就來到實驗室門口,推門而出。
與之相隔一堵牆的房間內,手捧鮮血的實驗員雙手顫抖,暗紅的血液在燒杯上交疊出一層又一層的血浪。
“沈老闆,死了?”實驗員不敢相信,“可是四號還沒到,他怎麼能提前死呢?笪神不是說沈老闆想要奪舍,零號的血液,四號的身體缺一不可嗎?四號的身體還沒到,他怎麼就……”
“難道是,沈老闆已經變成鬼,就等著四號的軀體了?”
另一個人回答說:“看看監控不就知道了?”
房間裡為了維持生命的儀器已經被完全關閉,沒有一絲亮燈。就在儀器的對面,監控屏幕布滿整個牆壁。
實驗員只是動了一下滑鼠,其中一個畫面頓時被放大,那是一個純白的房間,瘦高的小男孩滿頭大汗,蜷縮在地上捲成小小一團。
他前面,一個兩米高的瘦長身影伸出細長骨感的手,分別抓住他的瘦腮,下巴被大力扯到脫臼,硬生生鑽了進去。
痛苦的哀嚎即便是透過無聲的監控畫面,都讓人見之後背發涼。
那就是四號。
為了實驗鬼魂到底能不能透過這樣的方法取代人重新生活在世界上,沈老闆獻祭了自己的親孫子。
而現在他們要做的,是讓小男孩再次承受痛苦,吐出瘦長鬼影。並且接納爺爺的鬼魂,從而身體歸屬他人。
畫面暫停,這就代表著,這一段監控室沈老闆特意擷取的。
實驗員的心無端發顫,雖然為了錢他已經丟了良心,可這也不代表他就能輕易接受這衝擊三觀的事情。
退出這個介面,他緩了緩情緒,點開實驗室的監控。
並且將那個監控單獨提取出來,往回倒退。
他們兩個和去帶走四號的兩個人是同時行動,確保兩樣東西能一起送到沈老闆的面前。所以只需要倒回去幾分鐘。
畫面上是已經被鬼魂附體的二號被實驗失敗的九號追逐,原本應該待在實驗室裡的四號不知道怎麼離開的房間,和二號站在一處。
電梯門開了。
他們去接四號的同事……被殺了!
怎麼會這樣?!
兩名實驗員面面相覷,那四號不在,沈老闆又身死,這次奪舍計劃他們還能完成了嗎?如果奪舍不成功,他們的鉅額獎金也就泡湯了呀!
此時監控畫面忽然泛起雪破圖,黑白配色將兩個人的臉映的明暗交替,下一秒,又恢復了正常。
畫面中的人都消失了,電梯門處於剛剛閉合的狀態。
一切都平靜的很詭異。
兩個人總覺得風雨欲來,左邊一人說道:“不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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