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他停了一步。
林野,我也送你一句話。他背對著會議室,聲音不高,不是灰巖的話,是我自己的。
我在鵬騰二十年,信奉成本表,信奉數字不會騙人——結果你讓我明白,成本表會漏項。進了灰巖一年,我以為見識了更大的牌桌——結果,我連他們玩的是什麼牌,都沒看懂。
所以這句話,送你,也送我自己:
他拉開門,最後說:
別把話說太滿。這個世界上,看得見底牌的人——
未必,只有你一個。
門,輕輕合上了。
*
林野在會議室裡,獨自坐了很久。
茶涼透了。窗外,深圳灣的午後陽光照常明亮,樓下的車流照常奔湧——可方鴻留下的那兩句話,像兩根冰冷的探針,紮在他的認知裡,拔不出來。
翻病歷的人,見過這種病。
看得見底牌的人,未必只有你一個。
他緩緩抬起視線,望向空氣中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位置,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問得清清楚楚:
系統。
【在。】
灰巖,是什麼?
【許可權不足,請提升等級。】
顧衡,是什麼人?
【許可權不足,請提升等級。】
林野閉了閉眼,把方鴻那句話,原樣遞了過去,那你告訴我——他翻我的資料,為什麼,像在翻一個老朋友的病歷?
這一次,面板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林野以為這又是一堵牆——
然後,彈出的,不是那句口癖。
【提示:檢測到宿主,已被列入某外部觀察名單。】
【名單來源:無法解析。】
林野的瞳孔,猛地一縮。
無法解析——這四個字,他從沒在這個無所不知的系統嘴裡,聽到過。
。完有沒還,板面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