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手指輕輕勾住了他襯衫最下面的那顆釦子,一圈一圈地繞著,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江風吹起她的碎髮,露出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林辰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她勾著他釦子的手在抖,不是冷的,六月的江風都是暖的。
她是在緊張,在賭,賭他不會辜負她的一腔真心。
他伸手,把她勾著釦子的手輕輕拿下來,牢牢握在了掌心裡,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顫。
“好。”
一個字,柳如煙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她的眼睛裡盛著路燈的光,盛著月亮的光,滿滿當當,全是他的影子。
賓利最終停在了皇冠假日酒店的門口。
柳如煙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挑高的酒店大堂,水晶吊燈從十幾米的高空垂下來,像一道凝固的星河。
她下意識挽住了林辰的手臂,不是怕迷路,是怕自己一個人走進去,腳步都會發慌。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鏡面壁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他穿著白襯衫,她穿著淺藍連衣裙,像天生就該站在一起。
柳如煙看著鏡子裡的兩人,忽然想起恆隆那天。
那天她也是這樣站在他身邊,隔著半步的距離,心裡盤算著要怎麼才能離他再近一點。
現在不用算了。
她離他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味道,很好聞,她喜歡,她的手,正被他牢牢握在掌心裡。
房間在行政樓層,推開房門的瞬間,整座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遊船亮著彩燈緩緩駛過底下的江河,對岸城市cbd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像一片墜落人間的星河。
柳如煙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才慢慢轉過身。
“林辰。”
“嗯?”
“你過來。”
林辰邁步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發顫,卻沒有半點猶豫,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面的那顆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解到第四顆的時候,她的手腕忽然被他握住了。
“如煙。”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剋制的暗湧,“想好了?”
“現在後悔還可以,你知道,我不會強迫你的”。
這不是問句,是給她最後的退路。只要她搖頭,他絕不會碰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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