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在手機太弱了。”
“手機那個晶片，跟大電腦比差遠了，一個識別圖片的程式，在大電腦上跑得動，搬到手機上可能一秒都跑不出來。”
“所以得給它減肥，程式本身減，資料也減。”
“我們組去年做了一個實驗，把網上一個叫AlexNet的程式減了十倍，手機就能跑了，但還不夠快，得繼續減。”
“減完之後呢。”
“減完之後就厲害了，以後手機拍照直接告訴你這是貓還是狗，耳機戴上就知道你是誰，手錶能聽懂你說什麼都不用聯網。”
趙明越說越興奮，手裡的筆差點飛出去，又趕緊接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林總，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林辰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趙明不知道，他說的這個方向，讓手機和耳機能自己處理資訊不用聯網，幾年後會成為整個科技行業砸幾百億美金去追的風口。
但趙明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裡沒有那種“我看透了未來”的狂傲，就是一個研究生在講他最想做成的事。
純粹，直白，而且每句話都踩在正確的方向上。
“你導師推薦你過來的時候，說你出過兩篇論文。哪兩篇。”
“一篇是模型壓縮的，用剪枝把卷積層減了三分之一，精度只掉了一個點。”
“還有一篇是在嵌入式板子上做的移植，用一塊開發板跑了手寫數字識別，特別簡單的專案，但是我一個人從頭寫到尾。”
趙明說著從雙肩包裡掏出那塊開發板放在桌上，“就這塊。自己焊的。”
林辰看了一眼那塊開發板。焊點不算漂亮，有兩處還有點毛刺，但所有線路都走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反覆改過的。
“這塊板子你自己寫的程式碼。”
“對。從驅動到推理全自己寫的。跑了三萬張手寫數字，準確率九十七。”
“三萬張跑多久。”
“兩個半小時。”
林辰把開發板放回桌上，轉了一下筆：“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想去大廠還是留這裡。你們組裡每年都有去BAT的，你想去的話我不攔你。”
趙明搖了搖頭：“不想去。我去大廠實習過，每天就是調引數、跑實驗、幫正式員工寫報告。”
“做了一年，我連自己做的模組最終用在哪個產品上都不知道。太沒意思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塊焊了毛刺的開發板：“這塊板子雖然簡陋，但是我從頭到尾自己做的。”
“我知道它每一行程式碼在幹什麼，我想以後也能這樣，從頭跟一個東西，從想法到原型到成品，每一行程式碼都有我的名字。”
“去大廠做不到，留這裡可以。”
林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下週一來報到。公司還在裝修，你先把需要的裝置列個清單。”
“伺服器、GPU、交換機、開發板，全部提前採購。技術規格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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