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8號，晚上十點。
林辰坐在老周的茶室裡。桌上擺著兩臺顯示器，左邊是賬戶監控頁面，右邊是老錢那邊傳過來的即時資料。
老周坐對面，手機貼著耳朵，聲音壓得很低。
“第三批完成了。賠率沒動。”
林辰點了下頭。老周掛了電話又接起來，這次是老錢。“嗯，嗯，行，你盯著。”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林辰，你說這要是真打出來”
“能。”
老周不說話了。牆上的鐘走到十點半，老周的微信開始響。
先是老錢發了一條：第一筆進了。然後是第二筆、第三筆。
老周盯著螢幕，手指在桌上敲個不停。林辰靠在椅背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停留在和煙煙的對話方塊。她十分鐘前發了一條：駕校教練今天誇我倒車入庫一把過。
他回了一個字：穩。
比賽開始的時候，老周把顯示器聲音調大了。解說員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老周聽了幾句就關了。
“吵。”
茶室裡安靜下來。老周的手機隔幾分鐘震一次，老錢那邊一條接一條報。
“節奏在預期之內。”
“第二個了。”
“第三個。”
老周端起茶杯又放下，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回去。林辰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拿起茶几上的可樂喝了一口。
“你緊張？”老周看著他。
“不緊張。”
“那你腿抖什麼。”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腿沒抖。老周在詐他。他把可樂放下，老周嘿嘿笑了兩聲，笑完又去看手機。
時間過得很快，也過得很慢。老錢的報數越來越密，老週迴訊息的手指越來越快。到後來他也不發文字了，直接按著語音吼過去。
“繼續！別停！”
“問你個頭！！”
林辰靠在沙發上，看著老周對著手機吼。上輩子他認識老周的時候，這人就是這樣，嗓門大，脾氣急，但辦事穩。這輩子還是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周的手機又震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整個人突然定住了。
林辰看著他。老周把手機慢慢放在桌上，螢幕朝上。老錢的訊息，兩個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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