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二樓，靠牆角的四人桌，氣氛瞬間凝固成冰。
小娟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整個人僵著沒動。
晴晴嘴張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
肖怡手裡的溼巾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停了。
三個人六隻眼睛，死死盯著食堂門口的方向。
那道白襯衫的挺拔身影，剛牽著柳如煙的手，消失在樓梯拐角。
旁邊，端著餐盤的孫浩，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紅裡透黑。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兩句場面話挽回點顏面，可桌邊的人沒一個正眼看他，連剛才埋頭啃排骨的彤彤，都沒抬一下眼皮。
他端著餐盤，灰溜溜地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差點撞到隔壁桌的椅子，活像身後有惡鬼在追，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安靜了快半分鐘的桌子，瞬間炸了鍋！
小娟第一個撿起筷子，沒顧得上吃飯，一把薅住對面彤彤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嗓門都劈了。
“彤彤，你快說，你剛才是不是從頭到尾都知道？！你早就看出來了是不是？！”
彤彤終於抬起頭，憋了半天的笑直接繃不住了，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她慢悠悠把嘴裡的排骨嚥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這才用筷子點了點食堂門口的方向，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顆炸雷在桌上炸開：
“給你們介紹一下，剛才穿白襯衫那位，就是林辰。我們煙煙的正牌男朋友。”
全桌死寂三秒。
下一秒，直接掀了房頂！
“你說什麼？！”小娟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半截，又被晴晴死命拽了回去，嗓門大得差點震飛桌上的餐盤。
“他就是林辰？！就是煙菸嘴裡那個星辰資本的老闆林辰？！就是報到日開賓利送煙煙來的那個？！”
“就是他。”彤彤點頭，又夾了塊糖醋排骨，嚼得那叫一個香。
“他就是那個隨手投了八百萬，給煙煙開奶茶公司的神豪男朋友？！”晴晴手裡的奶茶杯“哐當”撞在桌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是他。”彤彤繼續淡定點頭。
“那他就是…”小娟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生無可戀的絕望。
她緩緩轉頭看向肖怡，發現肖怡的表情跟她一模一樣，又猛地看向晴晴，晴晴已經把臉埋進了掌心裡，恨不得當場鑽地縫。
“完了。”小娟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我剛才是不是說人家坐背後不吭聲，有賊心沒賊膽？”
“你是說了。”晴晴從掌心裡抬起頭，一臉生無可戀，“我還補了一句，說人家白長了張帥臉，中看不中用。”
一直強裝淡定的肖怡，緩緩放下手裡的溼巾，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想維持從容，可仔細聽，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窘迫。
她一字一句，把自己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說，他還不如剛才過來搭訕的孫浩。這句話，現在能撤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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