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苑酒家門口，南京西路的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輕輕掃在人身上。
2位教授微醺著上了計程車，羅老師跟著代駕上了A6回學校。
錢院長臨上車前重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沉聲道了句“好好幹”，車子尾燈一拐，便融進繁華夜色裡，再也看不見。
門口只剩下三個人。
林辰站在中間，柳如煙在右，宋知漁在左。
柳如煙喝了小半杯古越龍山，臉頰染開一層淺淺的緋紅，整個人軟乎乎地黏在林辰胳膊上。
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聲音又甜又軟，還刻意揚了幾分，剛好能讓宋知漁聽得清晰：“林辰，我們叫代駕先送學姐回去吧，她喝了酒開車不安全的。”
“不用。”宋知漁語氣依舊從容冷靜，“我只喝了小半杯紅酒，自己叫代駕就可以，你們先走吧。”
她拿出手機下單，螢幕上顯示代駕還有八分鐘到。收了手機，她走到賓士車後，按下鑰匙開啟後備箱，彎腰拿出一隻黑色收納袋，取出一雙黑色平底芭蕾鞋。
下一刻，她右手扶著車尾，左腳微微抬起，指尖勾住高跟鞋後跟，輕輕一脫，便將那隻細高跟褪了下來。
燈光落在她腳上，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足弓彎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她的小腿上，肉色絲襪泛著一層極淡的珍珠光澤，從腳踝一路裹上去，襯得腿線又直又勻，像被上帝精心雕琢過。
她沒停，右腳同樣的動作，脫下了另一隻七釐米的細高跟。
林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了一寸。林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了過去。
從她的腳踝、小腿，到她彎腰時微微收緊的腰線，再到絲襪在昏暗中那一抹勾人的光澤。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滯。
她挽著林辰胳膊的小手，悄悄往內側收了半寸，指尖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肉，力道不大，卻足夠提醒。
可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無害的甜笑，甚至往他懷裡又靠了靠，目光安靜地落在宋知漁身上，把林辰所有細微反應一一收進眼底，沒有漏過半分。
他滾動的喉結。
他下意識屏住的呼吸。
他看完之後飛快移開視線，假裝看旁邊保時捷的慌亂。
一絲不落。
宋知漁換好平底鞋，把高跟鞋放進收納袋，一聲關上後備箱。
轉身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利落乾脆，彷彿剛才換鞋只是隨手關了一扇門。
她的目光掃過林辰，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沒說什麼，但那一眼裡，藏著幾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
代駕的電動車在停車場入口閃了兩下燈。宋知漁衝兩人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賓士的尾燈亮起，緩緩駛出車位，拐過立柱，消失在停車場出口。
直到那抹紅色徹底看不見了，柳如煙才鬆開林辰的胳膊。雙手背在身後，往前走兩步，慢悠悠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路燈從她身後照來，給淺杏色連衣裙鍍上一層柔光。她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又甜又懂的弧度，眼神清澈，卻像能看穿他所有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