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刺破厚重的遮光窗簾,在羊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碎金。空氣中瀰漫著昨夜未散的梔子花香,混著淡淡的曖昧氣息。
菸灰色真絲襯衫皺巴巴地搭在床尾凳邊沿,深藍色九分西褲壓著一隻米白色尖頭低跟鞋,另一隻早被踢到了床頭櫃底下,只露著半截精緻的鞋尖。
肉色絲襪揉成一團窩在枕頭邊,蕾絲內衣掛在檯燈罩上輕輕晃悠,旁邊還纏著一截被扯斷的白色浴袍帶子。
柳如煙先醒了。
她翻了個身,絲滑的蠶絲被從肩頭滑下,露出一截白嫩的肩膀和鎖骨上星星點點的紅痕。
她眯著惺忪的睡眼,慢悠悠掃了一圈地上的狼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把臉深深埋進林辰滾燙的肩窩,鼻尖蹭著他脖頸間熟悉的味道。
“林總,覆盤一下昨晚的戰況唄。”
她的嗓子啞得厲害,像含了塊砂紙,卻偏偏帶著勾人的媚意。
“你看啊,你的襯衫纏了我的絲襪,你的褲子壓了我的高跟鞋,我的內衣掛在檯燈上。”
“用你的話說,這是浮盈直接翻倍,持倉成本徹底清零,還超額完成了收益目標,這波血賺不虧。”
林辰閉著眼,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往懷裡帶了帶,劃過她後背細膩溫熱的肌膚,沒說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昨晚柳如煙穿著那身打扮,用清冷的學姐腔喊了一晚上“學弟”,那反差感簡直要了他的命,到現在腦子裡還全是她勾人的樣子。
“嗓子都啞成這樣了,今天在家歇一天。”
“不行。”柳如煙立刻抬起頭,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踮著腳尖走到衣帽間門口,回頭衝他歪頭一笑,眼底全是狡黠的光。
“昨晚學姐不在場,今天我必須去。我倒要看看,你見到真學姐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她說著,故意學著宋知漁的樣子,微微抿了抿嘴,挺直脊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那清冷的氣質學了個十成十,只是眼底藏不住的媚意,比宋知漁本人多了十倍的勾人。
林辰看著她,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
“快起來啦,再晚早會就要遲到了。”
恆豐二期二十六樓,星辰資本。
林辰推開公司玻璃門的時候,腳步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
“林總好!煙總好!”前臺小姑娘看到他們,立刻笑著站起來打招呼。
林辰胡亂點了點頭,目光下意識就往宋知漁的工位飄去,腳下沒留神,差點一頭撞在走廊拐角那棵半人高的發財樹上。
柳如煙跟在後面,手裡還端著沒喝完的熱豆漿,差點一口噴出來。
她強忍著笑,伸手扶了他一把,走路的步子卻穩得一批,嗓子啞歸啞,正宮的氣場半分沒丟。
宋知漁已經坐在工位上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淺灰色針織開衫,裡面搭著白色T恤,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披在肩頭,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冷冽幹練,多了幾分溫柔的氣質。
她的面前照例擺著兩杯冒著冷氣的冰美式,一杯是給林辰的,一杯是自己的。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先落在林辰臉上,然後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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