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笑得一臉無辜,就是說話的聲音啞得離譜,跟平時甜軟的嗓音判若兩人。
“學姐你別多想,他今天對誰都這樣。昨晚太累了,睡眠不足,反應遲鈍,還有點做賊心虛。總之不是針對你,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宋知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最後落在她的嗓子上。
這個沙啞程度,絕不是熬夜能熬出來的。
她在瑞銀實習的時候,見過一個資深分析師連續做了四場跨國路演,第二天嗓子就是這個德行,甚至還沒她啞得厲害。
“你嗓子怎麼回事?”
“昨晚事情太多,一件接一件,忙到後半夜才歇下來。”
柳如煙喝了口豆漿,語氣輕描淡寫,“對了學姐,昨晚我還跟林辰聊到你來著。他說你一個人扛著公司大半的運營壓力,實在太不容易了。”
“說何止不容易,學姐簡直是在燃燒自己,照亮我們星辰資本。我們倆越聊越覺得,學姐你太辛苦了。”
宋知漁手裡的攪拌棒又轉了一圈。林辰剛才那副落荒而逃的樣子,她跟他共事這麼久,別說見了,連想都沒想過。
而柳如煙嗓子啞成這樣,還一口一個“昨晚跟林辰聊學姐”。
越是輕描淡寫,藏在底下的事就越明顯。她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昨晚兩人肯定發生了什麼,而且大機率還跟自己有關。
不過她沒有追問,只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還沒拆封的小鐵盒,推到柳如煙面前。
“潤喉糖。我包裡常備的,這盒新的給你。含一顆能舒服點。”
柳如煙拿起鐵盒,低頭看了看上面印著的西洋參含片字樣,然後抬起頭,衝宋知漁甜甜一笑:“謝謝學姐。學姐你真好。”
上午九點整,小會議室。
所有人都準時到齊了。許爾抱著平板坐在最靠近大屏的位置,張益攤著一沓厚厚的研報,周洋坐在角落裡,筆記本已經翻開。
宋知漁坐在林辰左手邊,面前是攤開的資金錶和一支黑色鋼筆。
柳如煙坐在靠牆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胖大海,手裡轉著那盒剛拆封的潤喉糖。
林辰坐在主位上,端起冰美式灌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剛才的心虛和慌亂蕩然無存,只剩下屬於資本大佬的沉穩果斷。
“開會。許爾,先說說原油的情況。”
許爾點了點頭,把布倫特原油的周K線圖投屏到大螢幕上,一條清晰的下行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布倫特原油早盤報價九十四點六美元,夜盤最低探到九十三點八。”
“EIA最新公佈的庫存資料超預期大增,供給端沒有任何收緊的跡象,OPEC那邊也沒有傳出減產的訊息。”
“技術面上,下行通道完好,CD死叉在零軸下方繼續發散。按目前這個節奏,九十美元關口隨時都有可能被跌破。”
“破九十之後分兩批加倉。”林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很快就給出了判斷。
“破九十先加一半倉位,確認站穩八十八之後再補另一半,別一口氣全砸進去,留足後手。”
“明白。”許爾點頭記下,“資金調撥方面,按五十億合約規模來算,保證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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