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教授在自導自演?可這同樣容易查出來。
伊萊雅百思不得其解,整件事都透著古怪,讓她不由得想起幾天前同樣離奇的一起自我獻祭。
該不會也是什麼邪教儀式吧?這些天才術士都這麼癲的嗎?
在她思索間,教授已檢查完屍體表徵,正按部就班地抽血,並剖開胃部,排查中毒的可能。
他的辦法是發動生命鍊金系的法術,對試管中的血液,以及裝到玻璃罐中的胃容物進行探查,而非化學檢驗。
也許是因為法術的存在,這個世界的人、尤其是術士在碰到問題總是傾向於使用法術解決。
哪怕法術的本質是認知驅動現實,他們也鮮有去探究事物深層的原理,所謂認知大都停留在表面所見,或一些偏哲學抽象的思考。
畢竟錯誤的認知也是認知,表面的理解也是理解,同樣能驅動靈性干涉現實,施展法術。
靈性波動泛起,淡綠色的光芒籠罩在試管與玻璃罐上。
片刻之後,原本純色的光芒變得駁雜,淡綠中混著青紫與湛藍。
教授觀察著顏色變化,給出初步結論:
“死者血液和胃部有三種藥劑的反應,一種作用於隱秘,一種作用於沉眠,一種作用於幻覺。”
伊萊雅聞言若有所思,死者的假死狀態應該就來源於前兩種藥劑的效果。
最後那種難道是致幻劑?死者還是個癮君子?
作為施術者的教授還能感知到靈性波動的反饋,獲知更為詳細的資訊,很快他就給出更進一步的判斷,肯定了伊萊雅的猜測。
“第一種是沉默藥劑,可以遮蔽靈性與生命體徵。第二種是昏睡藥劑,用於治療失眠或其他,但她的用量很大……最後應該是某類致幻劑。”
事情已經很明確,唯一的問題在於這些藥劑到底是死者被迫服下,還是主動服下。
前者是謀殺,後者大概是自殺,或者是癮君子嗑嗨了發癲。
但這些都不是眼前屍體能給出的答案,只能去搜查死者生前待過的地方。
教授把能做的都做完後,派了名學生去通知公會來正式接手案件。
他自己則拿起紙筆邊記錄檢驗結果,邊給學生們總結講解剛才的解剖與檢驗步驟,主打一個盡職盡責。
伊萊雅腦子裡還在梳理著資訊,心不在焉地聽著,視線正好對著裝著胃酸溶液的玻璃罐。
忽然間,她注意到罐子底部出現了些許細微的黑色顆粒狀沉澱物。
沉底速度這麼快?而且經過這麼久都沒有被消化?
她瞬間想到了幾種正常情況下不該出現在人肚子裡的物質。
“教授,這些黑色的顆粒?”
她立馬打斷教授的講課,起身指著罐子提問。
“應該是食物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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