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開局先給自己漲輩分》第49章 賈東旭,你啊太年輕了(1)

作者:團團不是個小孩·7小時前

劉華騰接著說道:“這個局面,也影響到了咱們南鑼鼓巷,影響到了咱們95號院!在我來到咱們院之後啊,我深切地感受到,咱們院裡的形勢,那也是一片大好!不是小好,是大好!鄰里和睦,團結互助,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的建設工作,都取得了顯著的、可喜的進步!”

他越說越順,各種從廣播裡、報紙上看來的詞彙滔滔不絕地往外冒,也不管用在這裡合不合適:

“就拿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來說!咱們院的賈張氏同志,在外面受到了不法分子的欺負!但是,咱們院的廣大住戶,尤其是易中海同志、劉海中同志、閻埠貴同志等老同志的以身作則下,以及許大茂、傻柱等年輕同志的積極參與下,展現出了高度的集體主義精神和英勇無畏的鬥爭精神!大家團結一心,不畏強暴,堅決地、徹底地為賈張氏同志討回了公道!這充分證明,咱們95號院,是一支團結的隊伍!是一支有戰鬥力的隊伍!是一支經得起考驗、能夠打硬仗的隊伍!”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咱們院的住戶,思想覺悟是高的,道德品質是過硬的,革命意志是堅定的!這是我們院最寶貴的精神財富!我們要繼續保持和發揚這種優良作風,把咱們院建設成為一個更加文明、更加和諧、更加進步的社會主義新庭院!”

劉華騰洋洋灑灑,從國際形勢扯到國內建設,從街道辦工作重點聯絡到院裡衛生評比,從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講到防火防盜的安全意識……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全是正確的廢話,核心思想就一個:你好我好大家好,咱們院現在啥都好,以後要更好。

他足足講了有一個多小時,中間連口水都沒喝,愣是沒怎麼重樣。夕陽最後一點亮光也消失了,院子裡完全靠幾盞燈泡照亮,蚊蟲開始繞著燈光飛舞。

劉華騰終於覺得嘴皮子有點幹,也稍微過了把“領導癮”,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了話頭,其實主要還是他沒詞兒了,說不下去了。

劉華騰這內心還感嘆道,自己這功力還是不夠,水平還是不行啊,這距離後世某些脫稿講幾個小時的領導們的水平還是有很明顯的差距的,還得繼續學習,繼續努力。

劉華騰頓了頓,目光掃向了院子裡的眾人,一副準備準備迎接大家“深受鼓舞”、“聚精會神”的姿態。

然而,這一看,劉華騰自己倒是納悶了。

只見院子裡黑壓壓一片人,從易中海、劉海中這樣的中年人,到傻柱、許大茂這樣的年輕人,再到那些婦女孩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一副……呆滯、茫然、眼神放空的表情。好些人張著嘴,手裡的蒲扇忘了扇,嘴裡的瓜子忘了嗑,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他,彷彿集體中了什麼定身法。

這是咋滴了?這是全院都準備跟傻柱一樣,改姓“傻”了?

劉華騰卻是沒察覺,這年頭,這各個院裡的人平時開大會,要麼是管事兒的簡單說個事、調解下鄰里間矛盾,要麼是街道居委會的來傳達個通知,啥時候見識這種陣仗?而且這年頭也幾乎沒這樣的。

這洋洋灑灑一個多小時,貌似資訊量巨大,但仔細一品,又好像啥實質內容都沒有。各種高大上的詞彙像炮彈一樣砸下來,砸得他們暈頭轉向,腦子根本處理不過來。感覺聽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聽懂。這種純粹官話、套話、廢話的長時間轟炸,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體驗,直接給聽傻了、聽懵了、聽麻木了!

劉華騰才不管他們怎麼想,他自我感覺良好得很。他轉頭,看向站在人群邊上、同樣一臉懵逼的賈東旭,叫了聲:

“東旭!過來!”

賈東旭一個激靈,趕緊從人堆裡擠出來,走到劉華騰身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劉華騰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對著全院人說道:“接下來呢,由咱們院的賈東旭同志,給大家講兩句!大家鼓掌歡迎!”

說著,他自己帶頭“啪啪”拍了兩下手。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只有零星幾個沒回過神的人下意識跟著拍了兩下,聲音稀稀拉拉。大多數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場“語言風暴”的餘波裡,腦子還沒重啟成功。

眾人心裡都是一個念頭:這還早講兩句?難不成這賈東旭也有這功力?可別再來了!我們是來看熱鬧的,不是來當傻子聽天書的啊!

人群裡,唯獨劉海中,此刻卻是兩眼放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死死地盯著劉華騰,胖臉上寫滿了激動和崇拜!

高!實在是高啊!這才是領導該有的樣子!領導講話,那能讓你輕易就聽懂嗎?那得悟!認真地悟!反覆地琢磨!裡面肯定蘊含著深刻的道理和指示!你看人家劉華騰,年紀輕輕,這講話的水平、這氣勢、這雲山霧罩……不,是高屋建瓴的層次!絕了!我劉海中當了這麼多年二大爺,一直想追求的不就是這種境界嗎?

劉海中下定決心,等散會了,非得找機會私下裡向劉華騰好好請教請教,學學這“講兩句”的真本事!這要是學會了,以後在廠裡、在院裡,誰還敢說他劉海中沒水平?

而被點到名的賈東旭,此刻卻是額頭冒汗,後背發涼。他哪有劉華騰那個臉皮和“本事”?站在全院人面前,被幾十雙眼睛盯著,他緊張得喉嚨發乾,手心冒汗,嘴巴張了又張,卻只能發出“我……那個……今天……感謝……”之類不成句的詞語,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臉憋得通紅。

劉華騰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表情,活脫脫一個恨鐵不成鋼的長輩。他重新站起身,走到賈東旭身邊,用一種“這孩子還得練”的語氣說道:

“行了行了,東旭啊,你看你,讓你跟院裡人說兩句心裡話,感謝感謝大家,怎麼緊張成這樣呢?唉,你啊,還是太年輕了,經歷得少,得學習啊!得多鍛鍊啊!”

眾人聽著劉華騰這話,再看看賈東旭那將近三十歲成熟的臉,又看看劉華騰那張還帶著些許少年氣的、不滿二十歲的臉,心裡頭那種荒謬感更強烈了。這還沒二十歲的說快三十的“太年輕”、“得學習”?這世道是咋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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