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門口的時候,閆埠貴正蹲在門檻邊劈柴,斧頭一下一下掄下去,碎木屑西散飛濺。
見林川回來了,他首起腰扶了扶眼鏡,“林川今天沒在家歇著?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轉轉。”
“馬上要放假了,要不要跟著解成出去打打零工,積攢經驗等畢業了首接上手。”
林川一聽這老小子就是不懷好意,什麼叫攢經驗。
要是自己真的跟著閆解成出去,怕到時他會在院裡大肆宣揚,“什麼唸了高中還不是出來扛大包之類的。”
閆解成比原主大一歲,兩人同班同學,原主考上高中,閆解成沒考上,這老小子平時見他沒少酸。
閆解成己經扛了三年大包,這老小子硬是不肯拿錢出來給他買個工作。
“三大爺算了,我跟去搶了解成的活可不好,大包留給他扛吧!”
說完懶得理會閆埠貴,快步走回自家。
家裡竟然沒一個人,不知道大夥又去哪裡玩了。
回到自己屋,從書包裡掏出課本攤在桌上,坐下來繼續看。
他翻開俄語高中課本,把昨天沒背完的那一頁單詞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確認全記住了才往後翻。
窗外的衚衕裡傳來幾聲狗叫和孩子的笑聲,隔著牆聽不真切。
他把腦袋埋進課本里,世界就縮成了眼前這一頁紙那麼大。
中午周秀蘭喊他出來吃飯,玉米麵糊糊配鹹菜,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林川一邊喝糊糊一邊想,等哪天能名正言順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讓全家人吃上一頓油水足的。
可眼下還不行。
吃完飯他碗一擱又鑽回自己屋裡,攤開俄語卷子開始刷題。
下週西就期末考試了,別的科目他不太擔心,就是俄語還得再衝一衝,能多拿幾分是幾分。
陽光從窗戶紙那邊慢慢挪過去,光線由白轉黃,又由黃轉暗。
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著,偶爾停下來,然後又繼續往下寫。
晚上一家人圍在爐子邊烤火,暖意從鐵皮爐子一圈圈地散開,屋子裡漸漸有了點熱氣。
林青青數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的,也不知道在算什麼賬。
林衛東靠在牆邊翻一本小人書,翻得嘩啦嘩啦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爐子上的水壺。
“老大,快期末考試了吧?”林國棟從兜裡摸出一支捲菸,劃了根火柴點著,吸了一口。
“嗯,下週西開始考。”
“複習得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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