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周秀蘭己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今天比平時多了兩樣東西，一碟醃蘿蔔條，還有一小碗豆腐乳，紅油油的泛著光。
周秀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放假了多吃兩口，這幾天考試辛苦，好好補補。”
林國棟坐在桌子對面，手裡端著一碗棒子麵糊糊，看見林川進來點了下頭，“放假了也別光顧著玩，寒假作業該寫還得寫。”
“知道了爸。”
一家人圍桌坐下來吃早飯。
林青青今天起得早，坐在林川旁邊小口小口地喝粥，喝兩口就放下碗掰一點窩窩頭泡在粥裡，泡軟了再舀起來吃。
林衛東狼吞虎嚥的，一碗粥幾口就見底了，又自己盛了一碗。
林國棟吃完飯把碗一推，站起來穿上掛在門後的棉襖，“廠裡今天還要加班，中午不回來吃了，你們自己安排。”
林國棟掀簾子出了門，腳步聲穿過前院，院門響了一聲又合上了。
周秀蘭又把圍裙摘了，從門後拎起一個竹籃子，“我也得出門一趟，後院張嬸說今天菜站有冬儲菜補貨，我去看看能不能再搶點兒。衛東你呢，今天什麼安排？”
林衛東己經把碗裡的粥喝乾淨了，抹了把嘴站起來，“我出去玩，跟衚衕口那幫人約好了。”
“別跟你那群同學下河滑冰，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
林衛東一邊應著一邊人己經躥出了門，棉襖下襬被風掀起來，露出半截腰。
周秀蘭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孩子，哪天才能穩重點。”
林青青也跑出去找小草玩了。
她挎著籃子也出了門，臨走前回頭叮囑了林川一句，“小川，你在家守著，鍋裡有熱水，渴了自己倒。”
“行，我知道了。”
門簾落下來，堂屋裡一下子就安靜了。
林川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塞進嘴裡，又把搪瓷缸子裡的熱水喝完，起身進了自己屋。
閉上眼，意念沉進空間裡。
他清點一下他的全部家當。
吃食：白麵100斤、棒子麵380斤、大鯉魚2條、五花肉20斤、大白菜400斤、雞蛋200個、紅燒肉1盒
錢財：現金123.68、大黃魚2根
票據：糧票6斤、肉票20斤、油票10斤
物品：高考俄語歷年真題彙編三冊、俄語閱讀理解專項訓練兩本、俄語作文範文精選一冊、俄語語法詳解手冊一本、高頻詞彙速記卡片一套、1959年高考全科押題密卷一套。
以上就是他所有的家當了，這兩個星期買肉包花掉了幾塊錢和幾斤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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