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掀簾子出了門,冷風灌進領口的一瞬間他縮了縮脖子。
衚衕裡幾個孩子蹲在地上拍畫片,旁邊一隻黃狗趴在牆根底下曬太陽,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面。
林川往南走了幾步,在衚衕口站住了。
他還沒想好今天去哪兒簽到,反正下午去不去找那個“同學”都無所謂,白菜本來就是從他空間裡出的,走個過場的事兒。
他想了想,拐了個彎往地安門大街的方向走去。
路過一家供銷社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門臉不大,兩邊各掛著一塊紅底白字的招牌,門口排著幾個買油鹽醬醋的街坊。
他站在馬路對面,藉著等一輛三輪車過去的功夫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簽到。
半透明面板彈出來:【簽到地點:地安門供銷社,獲得獎勵:紅糖十斤。翻倍觸發,額外獲得:紅糖十斤。己存入空間。】
林川眼皮跳了一下。
一共二十斤紅糖,在這個物資緊巴的年代,紅糖比豬肉還貴。
紅糖對女人養身子好,小孩子嘴饞的時候衝一碗紅糖水也是好東西,冬天裡喝一碗熱乎乎的紅糖水,渾身都暖透了。
回頭找個由頭給媽拿兩斤,剩下的先放著。
昨天他沒出門,又在中院簽到了,但沒得到大黃魚,只得到兩條小黃魚。
前天那兩根大黃魚可是值20根小黃魚,昨天首接砍得沒邊。
他打定主意,繼續沿著街往前走。
出來的時候他原本只是想著籤個到就回去,但這會兒手裡有了錢,乾脆在街上多晃盪了一圈。
路過一家賣雜貨的小鋪子,他進去買了一包水果糖,用油紙包著,紅紅綠綠的糖塊擠在一起。
給林青青買了一對紅頭繩,給林衛東買了一支新鋼筆,林衛東那支筆尖早就磨禿了。
這些東西花了不到一塊錢,剩下的揣著,等著回老家的時候給堂妹堂弟也買點東西。
他在外頭轉了小半個上午才往回走,到家的時候林青青正坐在門檻上剝糖紙,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看見他就衝他笑。
“哥你回來了?媽說你下午還要出去?”
“下午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林川把紅頭繩遞給她,小丫頭接過去拿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嘴上那包糖還沒嚥下去,聲音含糊地喊了句“謝謝哥”。
林衛東從裡屋探出半個腦袋,看見他哥手裡的鋼筆盒子,眼睛一亮,“哥你給我買的?”
“你那個筆尖都分叉了,早該換了。”
林衛東把鋼筆從盒子裡抽出來,在手上掂了掂,然後咧嘴一笑,縮回屋裡去了。
午飯是玉米麵糊糊配鹹菜,周秀蘭又在灶臺底下摸出兩個雞蛋煎了,一人碗邊擱了半個。
林川幾口把碗裡的糊糊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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