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兩旁的楊樹落盡了葉子,路邊的田地裡只剩下收割後的茬子,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硌腳。
幾隻麻雀落在田埂上啄食,聽見人聲呼啦一下全飛起來,轉眼就消失在遠處的樹叢裡。
林青青走了沒多遠就開始喊累,兩條小短腿邁得越來越慢,嘴裡嘟囔著“還有多遠啊”。
林衛東干脆蹲下來,背過身去拍了拍肩膀:“上來,二哥揹你。”
林青青也不客氣,爬上林衛東的後背,兩隻胳膊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眼睛又開始西處張望。
林川揹著那袋糧食走在前面,腳步不緊不慢的。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這個村子,跟他記憶裡原主暑假寒假回來時的樣子比起來,這會兒顯得冷清了不少。
往年這時候,村口總有幾個老頭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手裡攥著旱菸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今年的收成。
今年一個人影都沒有,連狗叫都聽不見幾聲。
“哥,這村裡咋這麼安靜?”
林衛東也覺出不對勁了,腳步慢下來,“我記得以前回來的時候,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老有人下棋。”
“天冷,都在家裡窩著呢。”林川嘴上這麼應著,心裡卻明白,沒那麼簡單。
今年收成不好,家家戶戶都得省著口糧過日子,蹲在外面閒聊天也耗體力,不如縮在炕上躺著,少動就少餓。
走進村裡拐了個彎,在一戶磚牆院子出現在眼前。
院牆是青磚砌的,年頭不短了,牆根底下長著一層暗綠色的青苔,牆頭有幾處豁口用碎磚頭胡亂塞著。
兩扇木門虛掩著,門板上釘著鐵皮補丁,門楣上方的瓦片掉了幾塊,露出下面的木椽。
林川停住腳步,記憶裡原主對這扇門熟悉得很。
每次回來,都是這個院子,這兩扇門,院裡那棵老棗樹,還有門檻上磨出來的那道凹槽。
院子裡傳來掃帚刮地的聲響,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林川伸手推開院門,門軸吱呀一聲響,他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利索。
靠著東牆堆著一摞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上面蓋著半張油氈布。
西牆角搭了個雞窩,五六隻老母雞縮在窩裡擠成一團。
院子正中間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太太,手裡攥著一把竹掃帚,正彎腰把散落在青磚地上的碎草葉往一塊兒歸攏。
林川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記憶深處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翻湧出來:老太太坐在門檻上納鞋底,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老太太用灶膛裡的餘火烤紅薯,扒出來用衣襟兜著遞到他手裡,燙得他兩隻手來回倒;
老太太在他發燒那晚守了一整夜,用溼毛巾一遍一遍地擦他的額頭。
。人了不騙兒勁乎熱那裡腔,裡這在站他刻此但,的主原是都憶記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