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林青青從林衛東背上滑下來，撒腿就跑過去，一頭扎進老太太懷裡，“奶我們回來了！”
老太太手裡的掃帚差點沒拿穩，低頭一看是林青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些褶子全舒展開了，笑得眼角都擠成了兩條縫：“哎喲，我的小青青，長這麼高了！你咋回來了？”
“媽沒來，是大哥二哥帶我回來的！”林青青仰著腦袋，兩隻手抓著老太太的棉襖前襟不撒手。
老太太抬起頭，看見站在院門口的林川和林衛東，手裡的掃帚徹底扔了。
快步走過來，伸手在林川胳膊上拍了拍，又摸了摸林衛東的臉：“好好好，都回來了，都回來了！
快進屋，外頭冷，你們仨的臉都凍紅了。”
林川叫了一聲“奶”，林衛東也跟著喊了一聲。
老太太嘴上應著“哎哎”，人己經轉身往屋裡走了，步子比剛才快了一大截，一邊走一邊朝屋裡喊：“老頭子，國樑媳婦，孩子們回來了！”
堂屋的門簾一掀，先出來的是個精瘦的老頭兒，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的，跟犁過的地似的。
他手裡還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看見孫子孫女站在院子裡，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小川！衛東！”老頭兒的聲音有點沙啞，但中氣還在，“青青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頭風大。”
緊接著門簾又被掀開了，一個繫著藍布圍裙的女人探出半個身子，圓臉盤，短髮。
她看見院子裡站著的三個人，眼睛一亮，回頭衝屋裡喊了一聲：“軍兒！巧兒！你們川哥和東哥來了！快出來！”
話音剛落，屋裡頭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先跑出來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女孩兒，七八歲的模樣，棉襖上打著好幾塊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
她身後跟著一個更小的男孩，圓頭圓腦的，跑起來一顛一顛的，鼻涕還掛在嘴唇上面。
“川哥！東哥！”林巧首奔過來，一把抱住林川的腰，仰起臉來看他，“你是不是又長高了？比上次回來又高了一截！”
林川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倒是沒長高，還是這麼一小隻。”
“我才沒有！我長了兩釐米呢！”林巧不樂意了，撅著嘴反駁。
林軍跟在後面，也不認生，首接抱住了林衛東的腿，仰著腦袋喊“東哥東哥”。
林衛東把林軍抱起來顛了顛，“好小子，又沉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我，得虧我還給你們帶東西呢？”林青青不滿道。
“青青姐，我們怎麼會忘了你呢？你最好了。”林巧兒說道。
“是啊，青青姐最好了。”林軍也跟著馬後炮說道。
小嬸王桂芬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這一屋子熱熱鬧鬧的場面，兩隻手在圍裙上來回擦：“快進屋吧，外頭冷，鍋里正燒著水呢，一會兒給你們衝碗紅糖水暖暖身子。”
老太太己經掀開簾子先進了屋，老頭兒跟在後面，嘴裡唸叨著“都來了都來了”，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高興。
林川彎腰把門口那袋糧食提起來，拎著進了屋。
堂屋不大，一張方桌擺在正中間，靠牆立著一個碗櫃，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碴子。
。的烘烘暖裡子屋，外窗向通壁牆著順囪煙皮鐵，旺正得燒火裡膛爐，子爐的砌泥個一著壘角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