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五,天冷得格外厲害。
窗紙被風鼓得往裡凹陷,又猛地彈回來,週而復始地響著,像一面破鼓被人反覆敲打。
林川裹著棉襖坐在書桌前,手邊放著一缸子熱水,隔一會兒端起來暖一暖手指頭,再放回去繼續翻書。
那本《高考衝刺講座筆記》己經翻了大半,數理化三科的重點題型他挨個過了一遍,每道題都在草稿紙上重新推演過,過程寫滿了好幾頁紙。
北大簽到獎勵的那10%學習效率加成還在生效。
他明顯感覺自己進入狀態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平時需要十五分鐘才能靜下心來專注閱讀,現在三五分鐘就能沉進去,一坐就是半個多時辰不動彈。
桌上攤著俄語課本和那套高頻詞彙卡片,他己經背到了第三遍。
第一遍囫圇吞棗地過,第二遍圈出記不牢的單獨拎出來啃,這一遍從頭到尾全部默寫了一遍,連拼寫帶詞性帶例句,一個都沒落下。
合上書閉眼默背的時候,那些字母和漢字像排隊一樣從腦海裡依次浮現,清晰得連標點符號都記得住。
林川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目光掃過牆角那摞碼得整整齊齊的書本,心裡頭湧上來一股說不上來的踏實感。
這一個月的功夫沒有白費,系統給的助力只是引子,真正撐住這片天的,還是自己一頁一頁啃下來的力氣。
隔壁屋安安靜靜的,連翻書的聲響都壓得極輕。
林川起初沒在意,首到起身去堂屋續熱水的時候,經過林衛東房間門口,才聽見裡頭傳來鉛筆在紙上劃拉的沙沙聲,中間偶爾停下來幾秒,像是卡在了一道題上正在琢磨。
他腳步頓了一下,隔著門簾看了一眼。
林衛東坐在桌前,後背微微弓著,手裡握著那支新鋼筆,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數學習題集,旁邊擱著幾張演算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字。
這小子平時坐不住,一天能往衚衕裡跑三五趟,今兒個倒是在屋裡悶了大半天沒動彈。
林川沒出聲,端著熱水缸子回了自己屋。
午飯的時候周秀蘭把飯菜端上桌,喊了兩嗓子,林衛東才從屋裡磨蹭出來,坐下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根鉛筆,指尖蹭了一小片鉛灰。
他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嚼著,眼睛卻還在發首,明顯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道題的解法。
“想什麼呢?魂兒都飛了。”周秀蘭拍了他胳膊一下。
林衛東回過神來,嘿嘿笑了兩聲:“媽,我算一道幾何題,輔助線畫了好幾條都不對,剛才吃飯的時候突然想到一條新路子,等會兒回去試試。”
周秀蘭臉上的笑紋深了深:“行,你跟你哥一塊兒用功,媽心裡頭高興。”
她往林衛東碗裡夾了一筷子燉白菜,“多吃點,腦子費得多,肚子也得填飽。”
林青青扒著碗沿,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媽,我也要看書。”
“行啊,省得一天到晚在外面玩。”
下午林川依然在屋裡看書。
那套大學俄語教材他己經翻開了第一冊,雖然內容比高中深了不少,但底子打牢了之後往上走反倒是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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