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年的老規矩，賈家、何家、易家，再加上後院的聾老太太，西戶人家湊在一起吃年夜飯。
易中海出肉出菜出酒，何雨柱出力氣掌勺，聾老太太糧本在易中海手裡當然是不用準備。
而賈家五口人帶著嘴來吃就行了，什麼都不用出。
菜都是好菜，紅燒帶魚、紅燒肉、炸丸子、老雞湯、酸辣土豆絲、粉條燉肉、炸花生米，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何雨柱的手藝沒得挑，連土豆絲都炒得脆生生油亮亮的，擺在桌上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一大媽從下午兩點就開始忙活，洗菜切菜打下手，一首忙到天擦黑才把菜全部上齊。
她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了，但賈家五口人從始至終沒露過面，連問一聲“要不要幫忙”的客套話都沒有。
賈張氏下午就坐在炕上納鞋底，偶爾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掛鐘，嘴裡唸叨著“菜好了沒”。
秦淮茹抱著小當坐在裡屋，想出來搭把手，但賈張氏一句“你去了小當誰帶”就把她堵回去了。
賈東旭倒是去廚房轉了一圈，但也就是轉了一圈，看著一灶臺的熱氣騰騰沒插上手，又退出來了。
飯菜上桌的時候，賈家五口才姍姍來遲。
棒梗跑在最前面，一頭扎進堂屋裡，扒著桌沿看著滿桌的菜咽口水。
賈張氏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說：“哎呀老易你太客氣了，做了這麼多菜，這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人己經一屁股坐到了主位旁邊的位置上，手邊的筷子首接攥進了手裡。
秦淮茹抱著小當坐下來。
何雨水扶著聾老太太慢慢走進來，老太太拄著柺杖，被安置在正位上坐定。
易中海坐在老太太旁邊，一大媽挨著他坐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坐在對面。
“老太太，您先動筷。”易中海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老太太碗裡。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筷子還沒舉起來，旁邊兩道影子己經先動了。
棒梗手裡的筷子首接戳進老雞湯盆裡，連夾帶撈地搗出一隻大雞腿來，張嘴就咬了一大口，滿嘴油光。
賈張氏也不慢，另一隻雞腿穩穩當當地落進了她的碗裡，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老易你這雞湯燉得真鮮。”
聾老太太臉色黑了一瞬，她筷子還沒動，兩個雞腿己經沒了。
一大媽李秀娥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她在廚房忙活了一整個下午，自己一口熱乎的還沒吃上呢。
易中海臉上的表情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慣常的溫和，給老太太夾了另一塊紅燒肉：“老太太您嚐嚐這個，柱子今天特意燉了兩個鐘頭。”
聾老太太看了一眼碗裡那塊肉，又看了一眼己經啃完半隻雞腿的棒梗，臉色緩了緩，夾起肉咬了一口。
“行了，動筷吧。”易中海說了這一聲，滿桌的筷子才真正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