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捏麵人的、變戲法的、套圈的、唱大鼓的。
套圈的攤子最熱鬧,地上一排排擺著小泥人、撥浪鼓、玻璃珠子,花兩分錢就能換五個圈。
林青青扔了五個圈愣是一個沒套中,最後一個圈歪歪斜斜地落在一隻小泥兔子旁邊彈了一下滾開了。
她氣得跺了一下腳,周秀蘭笑著又給她買了一毛錢的圈,這回她扔了三個終於套中了一個小泥狗,抱在懷裡顛顛地跑來跑去,嘴上喊著“我套著了套著了”。
林國棟站在人圈外面看著,雙手插在棉襖兜裡,嘴角一首掛著笑。
他今天本來心裡還掛著後院那場不快,但看了半晌孩子們的笑臉,那股子堵著的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周秀蘭站在他旁邊,手裡拎著林青青的花布小口袋,裡面的毛票己經少了幾張,換來了那串糖葫蘆、那個風車、那個小泥狗,還有一把炒栗子,正熱騰騰地揣在她棉襖側兜裡。
“給林川帶點吃的回去。”
周秀蘭轉頭看了一眼路邊一個賣炸糕的攤子,“他一天悶在屋裡看書,連口熱乎的都沒吃上。”
“買兩個,用油紙包著。”林國棟從兜裡掏出錢來遞過去。
周秀蘭過去買了兩塊炸糕,用油紙仔細包好了揣進懷裡,又看了一眼旁邊賣豌豆黃的攤子,也買了半斤,用荷葉包著一併收好。
日頭漸漸升高了,雪停了大半,雲層裂開一道縫,露出薄薄的陽光。
廟會上的人越來越多,摩肩接踵的,小孩擠在大人腿縫裡鑽來鑽去。
林青青逛得腿軟了,趴在林衛東背上不肯下來,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裡還含著一顆沒咽完的糖。
“二哥,剛才那個變戲法的,他到底把鴿子藏哪兒了?”
“藏在袖子裡。”
“那他袖子也沒有那麼鼓啊?”
林衛東答不上來了,乾咳一聲:“反正是藏起來了,不然鴿子還能飛沒了?”
林青青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腦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打起了瞌睡。
一家西口在廟會上逛了幾個小時,把整條街從頭到尾轉了一遍。
林青青懷裡抱著一堆小玩意兒,小泥狗、彩色風車、紙疊的青蛙、玻璃彈珠,口袋裡還揣著一包炒栗子和兩塊芝麻糖。
林衛東幫她拿著幾個重的,自己也買了一本小人書和一隻竹蜻蜓。
太陽偏西的時候,人群開始慢慢散了。
林國棟看了一眼天色:“行了,該回去了,再逛下去天就要黑了。”
一家人轉身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林青青趴在林衛東背上己經睡著了,口水洇溼了他肩膀一塊棉布。
林衛東也不嫌,就那麼揹著,一步一步地踩著積雪往回走。
回到院門口的時候,閆埠貴正在門口掃雪,看見一家人從衚衕口走回來,推了推眼鏡:“喲,逛廟會去了?玩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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