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寬走在林川旁邊，側頭打量了他好幾眼：“林川，你這些天都在家幹嘛呢？
我去找你好幾回，你家門簾都關著，你媽說你窩在屋裡看書。”
“複習功課呢，寒假作業寫完了就把之前落下的課從頭過了一遍。”
李建軍嘖了一聲：“你可真行，大過年的也不歇著。”
“再不抓緊，開學就來不及了。”
周大寬嘆了口氣，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我寒假作業還差兩篇作文沒寫呢，回家再說吧。”
“你少玩兩天不早寫完了？”
“嗐，這不光顧著過年了嘛。對了林川，你俄語現在啥水平了？
我看你期末首接幹到七十分，我滴個乖乖，你這進步也太離譜了。”
林川還沒開口，林衛東先接話了：“那是！我哥這個寒假天天背單詞，我晚上起夜路過他門口，燈都還亮著呢。”
林青青也仰著腦袋補充：“大哥可認真了，大年初一都在看書，連廟會都沒去。”
李建軍和周大寬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複雜。
周大寬伸手在林川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啊你小子，這是真要考大學了。”
林川笑了一下沒接話，五個人繼續往前走著。
穿過兩條街，遠遠地就看見什剎海那片寬闊的冰面在陽光下泛著白光。
岸邊己經聚了不少人，有穿冰鞋在冰面上滑來滑去的，有蹲在岸上穿鞋的，還有抱著孩子在岸邊看熱鬧的。
冰面上喧鬧聲此起彼伏，滑冰的人影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
“來了來了！”李建軍眼睛一亮，拎著手裡的冰鞋加快了腳步。
林青青松開兩個哥哥的手，撒腿就往岸邊跑，趴在欄杆上朝冰面張望，圍巾滑下來半截也顧不上拉：“哇！好多人！大哥你看！那個人滑得真快！”
五個人在岸邊找了個空著的長凳坐下來換鞋。
李建軍動作最快，三兩下就把鞋換好了，站起來在冰面上試著踩了兩步，腳下打了個滑，他趕緊張開雙臂穩住身形。
“慢點，別上來就摔。”周大寬笑他。
“我這是熱身。”
林衛東幫林青青把棉鞋脫了，林青青坐在長凳上晃著兩隻穿著毛線襪的小腳，興奮得坐不住。
“二哥我也要滑。”
“你連鞋都沒有，拿什麼滑？”
“那我坐冰車上！我看見那邊有租冰車的！”
林衛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岸邊果然有個租冰車的攤子，木製的冰車，底下嵌著兩根鐵條，人坐在上面用兩根鐵釺撐著往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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