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把手裡的檔案合上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有房契嗎？”
“有。”
林川從懷裡掏出那張房契，走過去放在辦公桌上，推到他面前。
劉主任拿起來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把房契對著光看了看印章，又翻到背面檢查了一下騎縫章，然後放回桌面上，手指在紙邊輕輕叩了兩下。
“房管局開的手續，齊全的，你是這院子的戶主？”
“對。”
劉主任的目光在他臉上又停了一瞬，大概是覺得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手裡竟然有這座院子的完整房契，有些意外，但他沒有多問。
在街道辦幹這麼多年，他見過各種各樣的房契轉移——繼承的、贈予的、調換的、買賣的。
只要手續齊全，他沒理由追著問到底。
他拉開抽屜翻出一本登記簿，翻開到最新一頁，拿起鋼筆蘸了墨水，在表頭寫下日期，然後抬頭問了一句：“地址是後營衚衕十五號？”
“對。”
劉主任把房契上的資訊逐條抄進登記簿裡，筆跡工整，數字寫得一絲不苟。
每抄完一條就抬頭核對一遍，確認無誤再繼續往下寫。
抄完之後他又翻了一頁，在備案欄裡蓋上街道辦事處的公章，把印章放回抽屜裡，合上登記簿放回原處。
“行了，備案完成了。
這頁底聯你留著，往後房子有什麼變更或者需要街道辦證明，拿這個來就行。”
他從登記簿上撕下一頁紙遞過來，紙上抄著房契的關鍵資訊，壓著街道辦事處的紅章。
林川接過來摺好收進兜裡，“謝謝劉主任。”
劉主任擺了擺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林川正要轉身往外走，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又轉回身來：“劉主任，麻煩問一下，街道辦有沒有工程隊？”
劉主任端著缸子的手停了一下：“你要修房子？”
“對，後營衚衕那院子我看過了，房子整體要重新修繕一下。
我想趁春夏天氣好把房子修繕一下，等秋天的時候好住進去。”
劉主任把搪瓷缸子擱回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一遍，“等秋天住進去？你現在住在哪兒？”
“我在南鑼鼓巷那邊住，馬上就高中畢業了。”
劉主任聽到“高中畢業”西個字，目光在他身上又多停了一瞬，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高中畢業？你要考大學？”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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