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做。”
他答得乾脆，語氣裡沒有半分勉強。
李師傅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把鉛筆重新按在紙面上，在筆記本上又添了幾筆。
“那你心裡得有個數，這衛生間得離井遠些，挖在西廂房南牆根的位置，離衚衕汙水溝最近，管道好走坡。
不然冬天凍上了，有的是你頭疼的。”
“您是行家，您看著辦。”
林川說著，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院裡那口井的水您也幫我瞧瞧，看能不能用。
要能打上來用，日常澆花洗衣就不愁了。”
“沒問題，到時候我替你試試水質。”李師傅應得很爽快，手裡的筆沒停。
“還有廚房，灶臺也得重新翻修一下，我想引個水龍頭進去，再砌個洗菜槽，能排汙水。”
李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又沒完全笑出來。
“你這是要把這院子建成小洋樓啊。”
“住著方便嘛。”
李師傅沒再多說，低頭在筆記本上又添了幾行字，嘴裡唸叨著“廚房砌槽、接水、排汙水”，筆尖在紙面上劃拉得飛快。
片刻後他合上本子，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行，廚房和衛生間一塊兒接市政水管，用起來方便。
自來水引進來，往後你住這兒想用井水也行，也自來水也行。
明天我先備料，後天帶人過來動工，你要是還有什麼想法，趁這兩天說，動工就不好改了。”
林川想了想，又補充了幾條——衛生間要留通風窗、地面做防水等等。
李師傅一一點頭記下，兩個人又站著聊了幾句，把化糞池的深度、管道的走向、灶臺的位置逐一敲定。
林川嫌來回跑麻煩，索性把細節一次性都交代清楚了。
“李師傅，我也沒空總跑過來，就按剛才商量好的來弄就行。”
說著，他藉著挎包的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五百塊錢遞了過去，“這是500塊定金，您先拿著備料。”
李師傅接過錢，數了一遍，數目對得上。
他收進貼身口袋裡，又從筆記本上撕了一頁紙，寫了張收據遞回來。
“定金我收了，尾款交房的時候再結就行。”
他做這行幾十年，遇過的東家不少，大多在價錢上磨來磨去，像林川這樣爽快的年輕人倒不多見。
他心裡暗暗記了一筆，這活兒得給他幹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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