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塊燉得酥爛,肥肉部分入口即化,醬香濃郁,土豆吸飽了肉汁,比肉還好吃。
他又夾了一筷子木須肉,雞蛋嫩滑,木耳脆爽,配著米飯扒了兩口,胃裡踏實下來。
周圍幾個大學生邊吃邊低聲討論著什麼,有人拿著搪瓷缸子從視窗走回來,熱氣在面前升起來又散開。
林川低頭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用米飯蘸完了,才合上飯盒站起來。
出了清華,他走到公交站臺等車。
去前門大街的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過來,他投幣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窗外灰瓦紅牆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槐樹的葉子在風裡翻著白浪。
週末的大柵欄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
街上人來人往,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老字號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晃著。
可熱鬧歸熱鬧,商品卻不多,櫃檯裡擺的東西翻來覆去就那幾樣,買什麼都要票證,看的人多,掏錢的人少。
林川順著人流慢慢往前走,路過稻香村的時候進去轉了一圈,買了一斤蜜三刀和一斤棗泥酥,又路過一家賣炒貨的鋪子,稱了一斤核桃和一斤糖炒栗子。
反正自己有錢有票,想吃什麼買什麼,不用像旁人那樣掰著手指頭算。
花生瓜子他空間裡之前簽到的還有,不用買。
他把東西收進挎包裡,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賣滷煮的攤子,又停下來要了一碗滷煮火燒,站在攤子邊上趁熱吃了。
豬腸燉得軟爛,火燒吸飽了湯汁,熱乎乎的一碗下肚,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舒坦了。
吃完滷煮,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繼續沿著街往前走,轉了一大圈終於來到瑞蚨祥門口。
瑞蚨祥的門臉比旁邊幾家鋪子都氣派,黑漆木門,銅門環擦得鋥亮,門楣上的金字招牌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
他推門走進去,櫃檯後面的售貨員正低頭整理貨架上的布匹,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林川從挎包裡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票據,走到櫃檯前遞過去:“同志,您好,我前幾個月在您這裡買的兩匹綢緞,買回去了感覺家裡用不著,能退或者換成普通布料嗎?”
售貨員接過票據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對著光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確實是他們店裡出的沒錯。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買綢緞的客人本來就少,年輕人買綢緞的更是稀罕,而且還首接買了兩匹,要是來過她不可能記不住。
“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去找我們經理幫你問問。”售貨員拿著票據往後面走去。
林川靠在櫃檯邊上等著,目光掃了一圈店裡的陳設。
櫃檯後面的架子上擺著各種顏色的綢緞和棉布,紅的綠的藍的灰的,碼得整整齊齊。
店裡還有兩個顧客在看布料,一箇中年婦女拿著一塊藍底白花的棉布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比著,旁邊的售貨員耐心地給她介紹。
沒兩分鐘售貨員回來了
“同志您跟我來。” 售貨員領著林川往櫃檯裡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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