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安靜一下。”
教室裡嗡嗡的說話聲漸漸低下去。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兩個月，今天下午咱們把志願填了。”
他拿起一張表格在手裡揚了揚。
“每人一張志願表，仔細填，別填錯了，別塗改，想好了再落筆。”
李老師把表格分成幾摞，讓前排的同學往後傳。
“志願表分三欄，第一志願、第二志願、第三志願。
每個志願下的學校和專業，你們自己拿主意。
我只說一句，量力而行，別好高騖遠。
往年的分數線你們都清楚，別拿著三十名的成績去填清華北大，那叫瞎報。”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但沒人接話。
李老師把表格發完，又補了一句。
今天下午放學前交上來，交到我辦公室。
沒想好的可以回家跟家長商量，但別拖，明天一早必須交齊。”
說完他轉身出了教室。
林川把表格拿在手裡，低頭看了一眼。
油印的紙張有些粗糙，墨跡帶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味兒。
表格最上面一欄寫著“第一志願”，後面空著，等考生自己填。
他拿起鉛筆，在“第一志願”那一欄停頓了一下。
他想了想，在表格第一行工工整整寫下了——清華大學。
專業那一欄，他稍微斟酌了一下。
工科，具體哪個系還沒完全想好，但大方向不能偏。
他填了“機械工程”。
放筆的時候，他餘光掃了一眼旁邊。
前排幾個同學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你填哪兒？”
“我填北航，我爸說北航出來好分配。”
“我填北師大，我媽想讓我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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