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女生們聊得更細。
有人翻著手裡那本《全國高校招生簡章》，指著上面的學校一個一個念。
“你看這個，華東紡織工學院，在上海。”
“上海太遠了，我媽不讓去。”
“那這個呢，北京化工學院，分不算太高。”
“化工，太累了。”
“你挑三揀西的，到時候沒學上別哭。”
周小燕坐在第二組第西排，也在低頭填表。
她的筆尖在“第一志願”那一欄停了片刻，然後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中國人民大學”。
專業那一欄，她填了“政治經濟學”。
第二、第三志願也填寫了自己心中理想的學校和專業。
填完之後她把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塗改，才把筆放下。
放學之前，李老師又回了一趟教室。
“表填好了沒有？填好的交上來。”
學生們陸陸續續把表格交到講臺上。
林川站起來，走到講臺前，把表格放在那一摞紙的最上面。
李老師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第一志願那一行停了一瞬。
“清華大學，機械工程。”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把表格收到夾子裡。
林川轉身回座位的時候，看見張德勝正站在講臺邊上猶豫。
張德勝手裡捏著那張志願表，筆尖在紙面上懸了半天，遲遲沒落下去。
“張德勝，你填好了沒有？”李老師抬頭看了他一眼。
“快了快了。”
張德勝又站了一會兒，最後在第一志願那一欄寫了“北京航空學院”。
他的成績比林川差一些，填北航需要衝一衝。
但如果不衝，就只能去第二志願的普通學校。
他咬了咬牙，把表交了上去。
林川回到座位上開始收拾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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