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走到他跟前，把資料夾開啟，抽出他填的那張志願表。
“你三個志願填的都是北京的學校。”
“嗯。”
“就沒想過填一個外地的保底？”
林川想了想。
“北京有清華和人大，對我來說夠了。”
李老師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把志願表放回去，合上資料夾。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的成績衝清華確實有希望，但最後這兩個月不能鬆勁兒。”
“我知道。”
“去吧。”
李老師擺了擺手，轉身往辦公樓走去。
林川走出校門，沿著衚衕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衚衕裡的槐樹葉子密得遮住了大半天光，只漏下幾點碎金似的光斑。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周秀蘭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今天回來得早？志願填了？”
“填了。”
“填的哪兒？”
“清華。”
周秀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抖開手裡的床單。
“行，那就好好考。”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說什麼大話，語氣平平靜靜的。
可林川看見她晾床單的時候，手上多用了幾分力氣，床單抖得比平時更展。
林衛東從裡屋探出頭來。
“哥，你填了清華？”
“嗯。”
林衛東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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