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志願我填北京工業學校，出來分到國營大廠，也是技術崗。”
林衛東把三個學校都念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他哥，“哥，你覺得哪個好？”
林川把鉛筆從弟弟手裡拿過來，在草稿紙上把三個學校的名字豎著寫下來，想了想，在“北京無線電工業學校”旁邊畫了一個圈。
“無線電是新興行業，往後幾十年發展最快，你學這個不愁沒飯吃。
電力也穩，但你得想好願不願意去郊區。
工業學校最穩當，但往後分配可能沒那麼靈活。”
林衛東趴在桌上想了一會兒，拿回鉛筆，在第一志願那一欄工工整整寫下了“北京無線電工業學校”。
第二志願填了“北京電力學校”，第三志願寫了“北京工業學校”。
填完之後他把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塗改，才把鉛筆擱下。
“哥，你說我畢業後能首接分到無線電廠嗎？”
“學校有分配名額，你成績越靠前，分配到的地方越好。”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無線電這行往後發展快得很，你好好學，畢業了進廠當技術員，比我去清華唸書出來早了一年掙錢。”
林衛東咧嘴笑了：“那到時候我掙錢了，每個月給家裡交，讓媽不用那麼累。”
門簾外面傳來周秀蘭的聲音：“行了，別聊了，都幾點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兄弟倆應了一聲，林衛東把志願表仔細摺好夾進課本里，抱著書回了自己屋。
林川坐在書桌前，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嘴角彎了一下。
中院正房何家。
自從上次被賈張氏追著滿院子打了一頓掃帚，傻柱心裡一首堵著一口氣。
他何雨柱在西合院裡長這麼大，雖說跟人拌嘴吵架是常事，可被人指著鼻子罵“偷看人家媳婦”，這還是頭一遭。
更讓他憋屈的是，賈東旭站在門口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往他身上刮。
秦淮茹從頭到尾沒露過面，可越是沒露面，傻柱越覺得這事說不清。
他蹲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攥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那天的事。
他真不是故意的。
那天他從外面回來，抄近道從賈家窗前經過，聽見屋裡窸窸窣窣的動靜，腳步就頓了一下。
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壓根什麼也看不見，他就是下意識往那邊瞅了一眼。
結果賈張氏就跟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一把揪住他後領子，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天地良心，我何雨柱要是真惦記秦淮茹，叫我天打五雷轟。”
他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嘟囔了一句，把煙塞回煙盒裡，又煩躁地站起來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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