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跟幾個大媽多說什麼，側身從鐵絲底下穿過去，往自家屋子走。
蘇家在大雜院的最裡面，靠著後牆，勉強隔出來三間屋子。
一間堂屋，一間她媽和她弟住，一間她自己住。
屋子不大，加起來也就三十來平，但拾掇得還算利索。
她推開自家屋門的時候，她媽楊麗萍正坐在桌邊納鞋底。
聽見門響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期盼，又有幾分忐忑。
“玉華，見著了？”
蘇玉華在桌邊坐下來，把挎包擱在腿上。
“見著了。”
“怎麼樣？人還行嗎？”
蘇玉華沒急著回答，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她媽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手裡的針線活停了下來。
“媽，那個人叫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幹了六年，九級炊事員，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
楊麗萍點了點頭，手指在鞋底上輕輕摩挲著。
“家裡呢？”
“家裡三間正房加一間耳房，就他和一個妹妹過日子。
他爸早年去了保定，在那邊成了家，每月給他寄十塊錢算是她妹妹的生活費，寄到他妹妹成年為止。”
楊麗萍聽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一個炊事員，工資不高不低，家裡房子倒還算寬敞。
可這些都不是她最關心的事。
“你跟他說了工作的事沒有？”
“說了，王主任提前就跟他說了。”
楊麗萍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她。
“他怎麼說？”
蘇玉華看著自己母親的眼睛，那雙眼睛渾濁了，眼角刻著深深的紋路，常年吃藥的人臉色總是帶著一層蠟黃。
“他說沒意見，工作留給我弟是應該的。”
楊麗萍愣了一下，手裡的針差點扎到指頭。
“真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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