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要了胡節的命!
不少人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同朝為官,在他們眼中,胡節平日裡生活簡樸,未嘗有任何奢靡之舉,更未曾和京中的堂官有結黨之舉,貪這一字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落在胡節身上。
但……沒在京中貪,不代表他沒在外面貪。
監察御史品階雖低,但職權極重,有替皇帝監察百官的責任。
在京巡視京營、國庫、查閱官方卷宗,在外被稱為“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負責考察地方官員的政績,可舉薦也可彈劾,巡查各項事務。
大事奏裁,小事立斷,可見其職權。
胡節上任以來,多次擔任巡按御史巡查地方,這其中的滋味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
朱玥覺得自己挺善良的,只要他們老實交錢,那這事也就過去了,可偏偏有些人給臉不要臉。
畢竟她今日只是來要錢,不是來查貪的。
若是要查貪,她壓根就懶得對這些小魚小蝦下手,畢竟把在場的這三十六人加起來,估計還不如一個劉瑾貪的多。
“胡節,你上個月替你的弟弟買了五十畝良田,可告訴本公主,這錢是怎麼來的嗎?”
五十畝地,按當下的田價差不多是一千多兩銀子。
一個正七品的小官,即便不吃不喝,也得幹十年才能拿得出這筆錢。
朱玥不知道他錢是怎麼來的,畢竟她還沒手眼通天到看到過去,但她可以查到他的銀子怎麼花的。
一進一齣,對不了帳,問題不就來了麼?
朱玥翻到他那一頁的資訊,繼續道,“弘治十六年,你為你父親賀壽,大擺宴席花了千兩。”
“弘治十七年,你叔父病亡,你為他花了上百兩打造上好的棺木。”
……
一項又一項的開支,累加起來竟已經有數萬兩。
眾臣皆驚。
胡節平日裡素來低調,生活也過得極為簡樸,根本不像是貪財之人,不曾想他自己是沒花錢,但錢卻幾乎都花在了他家人身上。
朱玥讀了一部分,覺得有些心煩,啪地一下合上冊子,“如此,你還不知罪?”
胡節眼底一片死寂,麻木跪地,“此皆臣一人之罪,臣願以死謝罪,還請皇上饒我家人一命,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求皇上開恩!”
朱厚照皺眉盯著底下哀聲求饒的人,心中怒氣消散了不少,只餘滿臉的複雜,“來人,將胡節帶下去徹查,務必查清楚他到底貪了多少。”
朱玥站在一旁,對著胡節冷聲道,“胡御史,有些事情不是一死就能一了百了,你若不擔這個責,那你家中總得有人擔責。”
胡節臉變得慘白,哆嗦著嘴唇,“皇上,皇上,臣的家人的確是無辜的,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皇上要殺便殺我吧!臣罪該萬死,但他們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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