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吉,你以為如何?”韓文突然點了他的名字。
李夢陽回過神,“下官以為皇上此舉或有其深意,諸位倒不必如此緊張。”
“李夢陽,你難道昨日被皇上訓斥罰銀,跟著連骨氣都沒有了嗎?”有人破口大罵。
李夢陽錯愕看向他,“你這是何意?我不是就事論事,皇上非無道昏君,重開西廠定然有緣由,諸公不先問清楚,怎就在這妄議君上?”
“還說沒有,我看你就是怕了!枉我等還以為是你剛直之人,不曾想也不過如此。”
“西廠那是什麼好東西嗎?無論是何緣由,這西廠開了就是錯!”
“你們……簡直胡攪蠻纏!”李夢陽氣得發抖,手裡的筆一摔,扭頭就走了。
豈有此理!
“呸,沒骨氣的東西!”
李夢陽雖然走了,但對西廠的口誅筆伐還在繼續……
韓文看著李夢陽離開的背影,心中不免覺得可惜,他沒想到李夢陽被皇帝給罰了,卻反而成了皇帝的應聲蟲,折了其傲骨。
終究是道不同,不相與謀。
這一天京師亂做一團。
內閣三位大臣,六部九卿,戶部、吏部、禮部、刑部、工部、兵部,還有都察院的都御史、大理寺的大理寺卿、通政司的通政司使,上百位文官幾乎達成了一致意見。
西廠不能開,劉瑾不能留!
此刻,春風得意的劉瑾正籌劃著重開西廠,西廠廢除了二十多年了,要將它重新整合起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主要是人手不夠,當初西廠被裁撤,普通的官校都遣散回了錦衣衛,太監則都被貶官革職,這麼多年過去,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他現在不是重開西廠,而是幾乎要重建西廠。
劉瑾召來了他幾位門客商量這件事。
張文冕卻察覺到了這其中的風險,“公公,這事怕是不好乾。”
“咱家知道不好乾,但皇上要幹,咱家那就得去做。”
劉瑾知道很多人都怕西廠,他也怕,但若是西廠掌握在他手裡,那就是別人怕他了。
風險與機會並存,若是這事成了,未來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不怕難,就怕這事幹不成。
“公公既然決意如此,那我等自然為公公竭盡全力辦成這件事。”
……
這一夜幾乎無人睡好覺,當然除了剛寫完《大明京師第一商業街專案規劃書》的朱玥。
外界紛紛擾擾,公主殿下的夢裡卻全是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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