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被嚇得瑟瑟發抖,“奴婢不知。”
朱玥也沒為難他,擺手讓他離開。
人群中她看見了熟人,吹了一聲口哨,李夢陽疑惑地四處張望,一轉頭就對上了長公主那張臉。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拔腿就要離開。
“站住!”
“微臣參見公主。”李夢陽自知躲不過,回頭轉身朝她行禮。
“過來。”
李夢陽覺得自己今日運氣實在不好,剛被同僚擠兌,這會又撞上了長公主,早知如此今日不如稱病在家。
他垂頭喪氣地走過去,“公主喚臣有何事?”
“你們這是幹嘛呢?”
“這……公主您還不知道?”
她若是知道,還來問他,朱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李夢陽恍然,解釋道,“此事事出突然,公主不知也正常,昨日皇上下旨重開西廠,命劉瑾為西廠提督,徹查胡節在詔獄暴斃而亡的事,但……內閣和六部九卿擔心皇上會走憲宗皇帝的老路,重用宦官,敗壞朝政,故而在這裡請求皇上收回聖旨。”
“胡節死了?”朱玥愕然。
他貪的那些錢款來路都還沒有查清楚呢?怎麼就突然死了?
朱玥明白了她哥為何要重開西廠了。
胡節突然暴斃,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不想讓他活著,她哥明顯懷疑他的死有蹊蹺。
當初劉三在錦衣衛詔獄受了一晚上的刑,也沒見他胳膊和腿那個地方出問題,怎麼胡節待一晚上,人就沒了!
難不成錦衣衛裡懂得問訊的就只有牟斌一人,剩下的都是草包?
朱玥心情複雜,看向那滿地的官員又忍不住生氣,指著那群人,問李夢陽,“所以,你們今日真就是來逼宮的?”
“臣等不敢!”
“你們已經敢了!若皇上不收回聖旨呢?那你們是打算跪死在這?”
朱玥又冷笑一聲,“胡節死了,你說他是怎麼死的?”
“胡節死在詔獄,自然和錦衣衛有關係。”
“你這話是說皇上害死他的?”
“臣不敢!”
“一問就是不敢,但你們說話做事哪裡是不敢?無非是看皇上年紀小,合起夥來欺負人。”
六部堂官平均年齡也有六十多歲,一個個都老成精了,在這逼一個剛繼位不到一年的少年皇帝收回聖旨,不就是在給他下馬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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