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遷也道:“皇上,太祖皇帝設錦衣衛,太宗皇帝設東廠,本是為了緝捕奸佞,兩者都奉行不得擅自逮問臣下的規矩,可西廠一齣,校尉可直接進六部拿人,這將置國法於何地?”
“到時拿人不憑實證,只憑風聞,必將引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滿朝文武又有誰敢再說一句真話?”
“劉瑾此人媚上欺下,引皇上嬉戲玩樂,沉溺聲色,絕非忠侍之舉,又引皇上重開西廠,貪慕權勢,此人留皇上身邊,他日必生宦官之禍,求皇上剷除奸宦劉瑾,以正視聽!”
“求皇上剷除奸宦!”
“求皇上剷除奸宦!!”眾臣齊聲。
朱厚照坐在上面,垂眸看著底下的大臣,聲音聽不出喜怒,“諸卿何以至此?”
一個西廠,就讓這些人的反應如此之大。
滿朝文武個個都是忠臣賢臣良臣直臣,此刻卻都在怕一個小小的西廠。
朱厚照心裡沒有憤怒,只覺得可笑至極。
倘若他們還知道汪直也被詔了回來,豈不是要直接撞死在這?
“旨意已下,斷沒有讓朕收回的道理,此事不必再提,都散了吧!”朱厚照撂下話就走了,壓根不同他們爭辯。
他們樂意跪就在這裡跪,反正他不伺候。
一大早上就受了一肚子氣,朱厚照黑著臉剛走出奉天殿,迎面就撞上了來尋他的朱玥。
朱厚照眉色稍緩,“你怎麼來了?”
朱玥彎眉,拍了拍手裡的那一沓紙,“當然是來送我的誠意,問皇兄支銀子來了,不過看皇兄在忙,擔心打擾,就在這等你了。”
朱厚照接過那一沓紙,“下次去乾清宮等著就好,在這站著有什麼意思。”
“胡節死了。”
朱厚照翻閱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朱玥,又瞧見了她身後的李夢陽,“他跟你說的?”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我隨便問幾個人就知道了。”
“這不關你的事。”
朱玥眨著她那黑黝黝的大眼睛,沒心沒肺道,“當然不關我的事,皇兄難不成擔心我會因此內疚?抓胡節的是你,審胡節的是錦衣衛,我只是個提供證據的人證,跟我有何關係。”
朱厚照低笑了兩聲,“小沒良心的!”
虧他還擔心朱玥聽說了這事會自責,沒想到人家壓根沒放在心上。
“我的良心貴的很,不是誰都能分到,當然皇兄是例外。”
他可是她最大的金大腿!
“油嘴滑舌,說得再好聽,我也不會多給你一分銀子的!”
“小氣!”朱玥哼了一聲,又朝著朱厚照擠眉弄眼,“難道你不想知道有什麼辦法把這些人打發了嗎?”
總不能真讓他們一直跪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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