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現下要用劉瑾,重開西廠,就是打算重新扯出這一面大旗,整頓朝堂,無非是用憲宗的辦法,事實已經證明,這招的確好用,但用不長久。
“若朕能信他們,你覺得朕還會出此下策?”朱厚照怎麼會不懂,重開西廠,不過是權宜之計。
他現在根基不穩,朝堂上的那些人除了愛跟他唱反調,有幾個大臣聽他話的?
“這不就有個能信賴的人麼?”
朱厚照和朱玥齊齊看向李夢陽。
被突然點名的李夢陽,察覺這是個天大的機會,渾身熱血沸騰,伏地而拜,“臣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查清此案,以解君憂。”
朱厚照審視著眼前的人,沉思片刻後問,“朕問你,若你查出此案與朝中重臣有關,你當如何?”
“臣受此天恩,心中唯系國法二字,縱使是六部堂官,臣亦不懼分毫,定將卷宗呈遞與御前,此番臣不為立功,只為皇上能信任臣下!望皇上明鑑!”
“你一人到底還是位卑職小,朕封你為此案欽差,賜你尚方寶劍,若遇難處,六部九卿當協助你辦理此案,不得推諉。”
“臣,領旨謝恩!”
劉瑾見李夢陽接了自己的活,不免有些急了,“皇上,那西廠一事?”
好不容易給自己攬的差事,才剛開始籌備,就要告吹了?
朱玥幽幽道:“若是李夢陽辦不好,再重提此事也不妨事。”
李夢陽頓覺肩上壓力倍增,要麼讓他查清這案子,要麼讓西廠去查這案子。
李夢陽忽然明白為何皇上和公主要當著他面商議此事。
皇上的心思已經明確擺在這裡了,若是案子的結果讓他不滿意,那他就能讓所有大臣都不滿意。
如此不需要西廠出手,有的是人會替皇帝將這件事查明白。
“王嶽,下去擬旨,告訴那些大臣。”
“奴婢遵命!”
王嶽帶著聖旨出現時,內閣的三位大臣,六部九卿紛紛上前——
“王公公,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皇上有旨。”
眾臣跪地接旨。
“御史胡節在錦衣衛詔獄殞命,朕心震悼,胡節身為御史,死因不明,國法何在,公理何在,特命李夢陽為此案欽差,賜尚方寶劍,六部九卿堂上官協理此案,所備供詞,悉聽李夢陽參核,六科給事中,各道御史,凡知其案者,皆可直陳其事,不得違抗阻攔……”
劉健懵了,謝遷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倒是李東陽眼底亮了幾分。
六部九卿,諸多堂官也沒想到皇帝把這個案子交給李夢陽了。
“王公公,皇上這是何意?那這西廠到底還開不開?”
王嶽收起聖旨,“皇上說了,他重開西廠是為了查案,若是李夢陽能把案子查清楚,他也就不費這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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