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烏雲壓頂,空氣瀰漫著一股壓抑氛圍。
皇帝傳令各部,今日公開處理胡節一案牽連的人。
那些鬧著要辭官的人,此刻也不得不出席這場朝會。
三個內閣大臣站上東陛,與錦衣衛侍立在皇帝御座兩側。
朱厚照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掃過玉階之下的百官,“宣旨吧!”
劉瑾手持明黃色的聖旨,上前一步,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百官齊跪。
沒有審案過程,只宣佈了所有人的處理結果。
四百二十三名官吏。
幾人被判處了死刑。
戶部尚書韓文被抄沒家產,流放嶺南,沒收一切官帶。
左都御史張敷華沒收家產,削職為民,永不得入京。
剩下的那些流放的流放,貶官的貶官,無一人倖免。
百官與皇帝爭執了多日,原以為皇帝至少會有所讓步,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霎時間,滿殿寂靜,下一秒仿若炸開的油鍋。
“皇上將人抓入詔獄,不經三司處理,便將其定罪,難道不是屈打成招?”
“秦之亡,亡於苛政,皇上有勵精圖治之志,何必效仿暴秦之舉!求皇上收回旨意!”
……
“說完了嗎?”朱厚照撐著腦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戲謔的目光看著底下的人。
他若真的是百萬口中的暴君,今日在奉天殿大鬧的人,沒一個能活著走出去。
真就是他爹把這些人給慣的,當真以為皇帝能被他們隨意揉捏。
朱厚照抬手拍掌,一對太監抬著幾扇屏風似的木板走了進來,橫亙在大殿中間,幾乎隔斷了文臣武將之間的視線。
眾人不解,這是何物?
這木板子上粘了不少的白紙,紙上墨跡點點,似乎寫著一些文字。
離大木板比較近的幾位大臣,看清了上面字,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上面寫著的東西正是那四百二十三位大臣的罪行,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這一刻眾人才明白,到此為止已經是皇上做出的讓步,若是讓李夢陽再查下去,在場沒幾個人能輕易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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