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剛還嬉皮笑臉的那一張臉瞬間變得陰沉,“咱家倒是不知道天底下還有人比皇上還要大!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來人,給咱家拖出去,打八十廷杖。”
王恕沒想到這劉瑾如此跋扈,“你,有何資格動用私刑!”
劉瑾高高舉起他手裡的聖旨,“這就是咱家的依仗,咱家奉皇上的聖旨來辦理此案,任何從中阻撓的人,皆以抗旨處理!”
“全部將人帶走!”劉瑾大手一揮,沒再給王恕半點說話的機會。
京城來人抓了三十多位言官,自然鬧得整個南京都沸沸揚揚。
南京的六部堂官紛紛上書求情,更直言劉瑾在南京囂張跋扈、殘害忠良、濫用刑罰,請求皇帝處罰劉瑾。
奏疏送到南京時,劉瑾押送著那些言官還沒有返回京城。
朱厚照看著那一堆彈劾劉瑾,求他放過那些言官的奏疏,看了幾本之後就懶得再看了。
這麼多年了,他們難道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每個人都該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言官為何就不需要?難不成要任由他們在朝堂上大放厥詞?
他們怎從來不說空談誤國!
因為他們句句都是空談!
大明朝言官系統太過龐大,雖位卑卻權大。
六科給事中掌握著封駁權,可以對皇帝下發的詔書進行封還,不予以下發,對於六部衙門的奏疏也可以駁正,掌管著詔令下發的最終環節。
至於彈劾的權利,那更是沒有限制,上至皇帝,下至百姓,只要他們見到的事,哪怕無憑無證,都可以進行彈劾。
六科還參與朝廷議政,對於廷推、會推、京察、大計都有資格參加。
朝堂諸事就沒有他們不能管的。
權力大,責任卻極小。
因為他們是言官,堵上他們的嘴,不讓他們隨便上書就是閉塞言路,危害天下。
除了六科給事中,明朝的言官還包含都察院的監察御史。
和六科給事中不一樣,御史主要工作是彈劾百官、巡視地方。
這些人是朝廷用來監督內廷外朝的人。
本該忠於皇帝,忠於朝廷,但隨著這些人開始站隊,結黨營私,這些本該是用來監察百官的御史,反倒是成了朋黨互相攻訐的刀子。
今日你彈劾我,明日我彈劾你,將這個朝廷攪得一塌糊塗。
朱厚照這一次就打算拿這些言官開刀了,好歹殺一殺他們的銳氣,省得天天給他找事!
京城的那些官員,聽說了皇帝把南京上書的三十多名言官給抓了,那也坐不住了。
整日守在奉天殿外,要求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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