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禎卿忍不住辯駁:“可兩位閣老對我大明忠心耿耿,怎能因為替那些人求情了幾句,就讓他們離開?”
“你說的那些人是誰?”朱玥反問。
“你說的那些人是我大明的蛀蟲,為了一己之利,殘害我大明官員的惡徒!皇上處置他們有何問題?”
“這……”徐禎卿啞口無言。
被處置的四百多名官員,有一個算一個,的確沒有無辜的人。
甚至這還是朱厚照手下留情的結果,如果繼續追查下去,甚至還會牽連更多的人!
可朱厚照的退讓換來的並不是官員的感激,反而讓有些人以為皇帝這是害怕了。
這才惹出這南京的言官齊齊上書諫言的事!
這些言官就是被推出來,捅朱厚照的那柄刀。
他們在奏疏裡幾乎都要把朱厚照罵成昏君,彷彿抓了那些官,廢黜的兩位內閣大臣,整個大明就要亡在他手裡一樣!
簡直豈有此理!
若是真如他們的意,將劉健和謝遷給請回來,那就代表皇帝之前處置的那些人也是錯的,皇帝向百官低頭服軟了。
朱玥繼續追問:“既然處置他們沒有問題,那劉健和謝遷兩位閣老為何要為他們求情?”
“兩位閣老只是擔心興此大獄,會民心不穩。”
朱玥冷哼一聲:“官員被人害死在獄中,無人為其伸冤,無人為其尋找真相,你不擔心這樣會導致民心不穩。”
“百姓遭遇大旱,田地顆粒無收,被逼得賣妻賣子,你不擔心民心不穩。”
“邊關廢弛,蒙古騎兵幾次南下劫掠我大明的城池,你不擔心民心不穩!”
“怎麼懲治一些貪官汙吏,就會民心不穩了?”
“依我來看,百姓對於這些貪官汙吏可謂是深惡痛絕,得知朝廷將他們通通處理了,只會覺得大快人心,拍手叫好。”
“不穩的從來不會是民心,而是朝中那些不安分官員的心。”
徐禎卿臉色煞白,嘴唇抖動了兩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朝堂上下,人人都帶著一副大義凜然,正直無私的面具。
可朱玥如今就是要將他們的面具通通給摘下來,讓徐禎卿這些人好好看清楚,到底何為忠,何為奸!
不是嘴上說為民請命,為天下太平的人就是忠,往往有些人就愛打著這些旗號,幹見不得人的陰私勾當,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徐禎卿無力地反駁:“劉閣老和謝閣老為我大明勞心多年……”
“所以,皇上給了他們應有的恩賞。”
當劉健和謝遷選擇同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朱厚照就不可能再留下他們,給他們最後的體面那已經是仁至義盡。
“下官錯了嗎?”徐禎卿喃喃,眼中有一瞬間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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