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鎮的海岸很陡峭。
沿著一條長滿青苔的石階向上走,伊森來到了他的家。
這是一間不大的棚屋,與海岸上其他的漁民之家一樣平平無奇。
幾根粗木撐起骨架,厚厚茅草作為傾斜的屋頂。
只有三面牆,留著一個豁口,權當進出的通道。
屋子裡的陳設也十分簡陋——鵝卵石草草壘起的簡易火塘,一張木床緊貼著石牆,幾根用來晾曬衣物的竹竿,幾個陶罐和鐵鍋,就是全部的東西。
伊森不可能把他的積蓄放在這間連門都沒有的破屋裡,那些積蓄都會被妥善存放在修道院裡,交由那些值得信賴的修士們代為保管。
“嗯,臭了一件。”
他脫下身上的衣服,把那幾件船上的衣服都取出來換洗,放到鼻子邊仔細的聞了一下,發現有一件有點漚臭了。
這幾天海上沒什麼太陽,沒什麼地方晾曬,換下來的亞麻短袖有一件發黃也是正常,他把其餘幾件都拿去洗了洗。
正午的陽光很大,明媚的熾熱光線,曬在他那赤裸的佈滿傷痕的古銅色的背上。
伊森站在向陽的地方曬著衣服,只覺得後背一陣火辣辣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卻讓他很舒適。
只有常年在海上漂泊,才知道這種在陸地上的乾爽與平穩的可貴。
這麼曬一會,他體內的溼潤之氣都彷彿一掃而空。
一切打理完畢後,他拿著一旁接了幾天雨水的木桶,架堝煮水。
在細細的喝了一口那煮沸的充斥著怪味的水後,他開始了研究起了屏息呼吸法。
這一次場景再度變化,陽光明媚的陽光,赤裸著後背的自己正坐在棚屋前。
他開始檢視日記本里記載的屏息呼吸法的練習辦法。
【今天的天氣不錯,你返回了風車鎮,愜意的開始享受著為數不多的暖和乾燥的陸地生活。】
【你在陽光下,開始嘗試那練習屏息呼吸法,你意識到使用呼吸法的入門的辦法其實已經鐫刻在了你的身體中,只是等待著你用心去感受它。】
伊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閉目屏息感受著什麼。
三十秒,一分鐘,一分半,兩分鐘。
在兩分鐘的時候,他逐漸察覺到了什麼。
這樣長時間的屏息沒有帶給他難受的感覺,反而居然伴隨著時間的推進,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中血液的流動似乎在加快了。
“呼。”一直到兩分半,伊森才睜開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眼裡流露出一絲驚訝。
“屏氣兩分半,沒有感到肺部要炸開的難受感覺,這個時間應該還不是我現在屏息的極限。”
這是一種神奇的感覺。
他記得上輩子自己在潛水游泳的時候,最多也就憋氣一分鐘左右,不可能有兩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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