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鎮海岸,熾烈的陽光烘烤著風車鎮的海岸。
碼頭邊,一艘剛剛嵌入新木板、加固過船舷的老漁船,脫去沉重的纜繩,在一層層的翻湧起來的白沫中,駛入了金燦燦的大海里。
按照神父所說,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大約兩天不到就能到那一座丘原島了。
“船長,我們這艘漁船是不是也有點爛了,這幾年來修修補補也快有兩三回了,要是再在海上遇到王冠魚這樣的傢伙就難搞了。”
摩根手搭在船舷邊,檢查著上次王冠魚那撞破的地方。
那裡的新釘上去的一塊補板凸起來,顯得格格不入,就像衣服的補丁一樣。
伊森放下從修道院帶出來的舊書,用手指摩挲著歷盡滄桑的船舷,他當然也知道這個問題。
這一次得慶幸那大傢伙沒有把龍骨撞開裂。
但鎮上的老船匠說這依舊是一個隱患,要是再遭遇一次這種級別的猛烈的撞擊,這艘漁船就要廢了。
“再忍耐一段時間吧,到時候就直接換一艘冒險船了。”
伊森一邊擦拭著那把凱恩大劍,一邊問摩根。
必要的時候,他偶爾也會給自己手底下的員工畫大餅。
“你以前待過的傭兵船有多大?”
他是想有一個參考,也是給對方有個念想,他承諾過,到時候買的船最好比對方以前待過的更棒更漂亮些。
人總得向上走。
摩根喝了口酒,斜靠在船舷邊,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這事情讓他想起了曾經某些不好的經歷。
“大概是十多年前的卡爾維魯二代吧,撐死也就二十米長,很老的型號了,三十多個人就擠在這麼狹小的船上,彼此聞著各自的汗臭味,雖然我們領隊的傭兵實力強勁,是個職業者,可他卻是個見鬼的守財奴,那麼破的船都捨不得換一艘,我想這也是我們沒能撐過那場風暴的原因。”
摩根說:“雖然差點在大海上死掉,不過我不記恨他,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或許也遇不上你,命運總是這樣玩弄眾生,命運放過了我,我也打算放過他,只是希望他能在以後做個大方、慷慨的好人——畢竟順利的話,那傢伙今年應該兩歲了。”
摩根頓了頓,灌了口酒。“嗯,等我們買了船,也該招募同伴了吧。”他問起了一件事。“我記得聽老傑克說過,前陣子在酒館裡,曾經有傢伙自告奮勇提出要上我們的船掌舵,你回絕了他們?”
伊森回想了一下。
先前風車鎮確實有幾個年輕水手找上門,滿腔熱血的想跟著他們闖蕩,不過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打發了。
“是有這一回事。”
“那你怎麼不收下他們?”
伊森無奈的說:“不是歪瓜裂棗都能上我船的。”
那幾個年輕水手,只是跟著商船混過一段日子,開船技術都還沒摩根一半好,就自以為是個人才,一上來就先和他在僱傭費上討價還價,伊森覺得自己沒被當場氣笑發作,都算素質尚高了。
他自認為對於船員的要求還是有一套標準的,不然也不可能出海一年多,只有摩根一個人留在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