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抽這個,那包是假煙……”
“……”
田和仁罵罵咧咧的走了,在田和仁離開的瞬間,何君達擺出一副戒備森嚴的樣子環顧四周。生怕林貓再出現。似乎當有人與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林貓就不會出現,或者不會暴露在大庭廣眾當中。
在想通了這一點後,何君達立馬收拾好東西出門,奔著一家24小時湯泉就去了,這個地方除了能泡溫泉以外,還有專門的休息室,有許多人過夜,想必林貓應該不會突然出現。而湯泉裡面也有自助,除了貴以外生活肯定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雖然何君達來湯泉是為了避難的,但俗話說來都來了,自然要泡一泡。在更衣室換好了衣服之後,何君達將自己浸沒在池子裡,在溫泉的浸潤下,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在放鬆下緊繃的神經後,他才察覺到了不對,自剛剛開始,胸口處就一直隱隱作痛,像是撕裂一般。何君達低頭看去,才發現胸口處多了一指寬的傷痕,說是傷痕還有些不對,因為並未流出任何血液,反而在傷口處是漆黑一片。
不要慌,問題大的你媽一批。
“您好。”
何君達向邊上泡澡的大哥詢問,並特地挺了挺胸,展示了胸口的傷痕。想看看大哥能否看到,大哥輕蔑的掃了一眼何君達。從池子裡站了出來,兩條鯉魚紋身從肩膀匯聚到胸口,隨著大哥調動胸大肌,一陣抖動讓何君達感覺菊花一緊。
雖然大哥會錯了意,但是何君達確信自己的傷口大哥應該是看不到的,這讓何君達幾乎在瞬間就想到了053的異常。畢竟劉建國來自己診室的時候,自己也沒有看到那團包裹著劉建國的那團詭異。
想到這裡何君達趕忙裹上浴巾,一路衝到更衣室,把相框從揹包裡掏出來。果然,一道細微的裂痕在相框上裂開,正印在照片中何君達的胸前,與自己身上的那道傷口如出一轍。不過隨著胸口的傷痕在慢慢癒合,相框上的刮痕也逐漸變淡。這時何君達才意識到了這個相框有多麼重要。
現在相框的裂痕,應該是剛剛林貓踹飛自己的時候,相框無意間被磕碰了。何君達屈起手指,在相框的玻璃上輕釦了兩下,與此同時,何君達感覺自己的腦門被人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
經過這番實驗,何君達至少得知了兩個訊息,第一,相框雖然具有異常性,但明顯材質和硬度跟普通的玻璃相框幾乎一樣。第二,相框所受到的傷害會完全反饋給自己。
隨後,何君達不顧其他人看神經病似的目光,拎起相框就返回了池子,自己泡在溫泉後,將相框也埋入了水中,靜止了五分鐘後,何君達將相框拿了出來,並擺在了一旁。何君達的這番操作,讓那個紋著錦鯉的大哥都不自覺的離他遠了一點,畢竟這年頭誰拿自己的藝術照往水裡扔啊。不對,誰泡澡拿自己照片啊。
何君達並未在意大哥異樣的眼光,在剛剛的動作中並未感覺到不適,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泡完澡後,何君達依舊是相框不離手,相框不離身。開玩笑,萬一把相框摔地上,自己估計也會跟碎玻璃一樣變得東一塊西一塊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何君達都惦記把相框縫自己身上。
用過晚餐後,何君達一個人來到吸菸室,繼續測試相框的特異性。究竟做到哪一步,相框才會將傷害反饋到自己身上,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何君達寧可自己受到一定的傷害,也要儘可能瞭解這玩意的規律。俗話說的好,我不知道這玩意兒的特異性我中了招,我知道了這玩意的特異性我TT招,那我不TT道這玩意的特異性了嗎。
正當何君達測試的時候,之前紋身的大哥叼著煙推門而入。剛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神經質的男人拿著打火機燎相框玩兒,即便是大哥也有點發憷。
“咳。”
聽到大哥咳嗽,何君達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房間進人了,特客氣的招大哥過來坐。而大哥則坐到了離何君達最遠的那個椅子上……
為了讓氣氛不那麼尷尬,何君達把公用打火機遞了過去:“有煙嗎?”
大哥瞥了何君達一眼,接過打火機點上煙,又把煙盒連帶著打火機一同遞過去:“哥們你煙癮太大了吧,都憋得……呃,搞上行為藝術了。”
大哥措辭措了半天,才使用了“行為藝術”這樣不算刺激的詞語,但大哥好歹把自己當成憋壞了的菸民,而不是把自己當成神經病,這讓何君達內心稍微好受了一點。學著大哥的樣子把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嗆的何君達止不住的咳嗽。
“慢點慢點,我這煙勁兒大。”
跟大哥抽完一顆煙後,倆人也迅速熟絡起來,何君達也問出了一直想問的那句話:“哥,你這紋身……有啥講究嗎?”
看著大哥的兩條錦鯉,何君達想了無數種可能。因為一般人不是紋帶魚……呃,雙龍,就是下山虎。大哥這麼兇悍的人怎麼就紋了兩條錦鯉呢。聽到何君達的疑問,大哥的眼神突然變得憂鬱了起來,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狠狠的嘬了一口:“我是一九八三年三月二號生的。”
何君達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他已經想到接下來數百萬字的江湖情仇和腥風血雨了。
大哥又抽了一口煙,彷彿在回憶當年的崢嶸歲月:“我是雙魚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