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鐘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麥場上熱氣不減。
三叔讓村裡的民兵排長帶著年輕的民兵幫忙,幫許大茂搬來裝置,並搬來桌子鋪上臺布,給侯馬當舞臺。
這個時候沒辦法放電影,得天黑!
於是侯馬兩位大師開始表演相聲,大師就是大師,配合天衣無縫,一把扇子一條毛巾,一張桌子,便能撐起整個場子。
倆人的聲音極具辨識度,且吐詞清晰,他們為了讓整個麥場的人都能聽清相聲,聲音比平時表演的時候更大。
一段相聲說下來,倆人滿頭大汗,慰問表演也不適合什麼輕鬆的事情。
天黑之後,許大茂上場,放映的是才公映不久的《地雷戰》。
這部電影不用說,老少皆宜,高潮部分比如鬼子切西瓜,更是讓全場沸騰。
侯馬也在看電影,倆人看到觀眾的反應,突然明白為什麼許大茂搞的那個什麼小品有如此地位,因為小品的表演形式和手段天生比相聲多一點。
他倆似乎看到了未來,小品大發展後相聲的末路。
電影放完已經過了九點鐘,許大茂把裝置放回箱子裡,村裡的民兵會幫忙把東西弄回去,不用他操心。
三叔親自拎著一個茶壺:“候同志,馬同志辛苦了,快喝點水。”
之前侯馬已經講的喉嚨冒煙,放電影的時候已經喝過了,當即表示不喝了。
“不喝可惜了,這可是紅糖水。”
三叔碎碎念,提著壺在前面帶路,擔心許大茂他們不習慣農村的夜晚。
其實今天月色非常明亮,讓許大茂有一種後世短影片中看到的80年代月夜的感覺,不用照明一點問題沒有。
明亮的月亮照耀大地,讓整個世界在許大茂眼裡,非常失真,一切景物看起來具備朦朧美,和霓虹燈下完全不同。
幾個人回到陳守業家門口,看到小丫帶著一條黑狗在門口等著,那黑狗看到三叔,一溜煙回它的狗窩去了。
下午三叔劍殺兩隻雞,對黑狗的衝擊力太大了。
“小丫,這個是你的!”
三叔把茶壺交給小丫,“這裡面是糖水,紅糖水,都是你的!”
紅糖水,不光甜好喝,還是農村萬能的補品。
勞作一天累了,喝點紅糖水;女人生孩子了,喝紅糖水。
不管是白糖還是紅糖,都是很難得的東西,小丫小心翼翼地提著茶壺進去,這就是她的飲料。
院內,小方桌棄之不用,一張八仙桌擺出來,上面擺滿了陳守業做的菜,還有饅頭和酒。
“豐盛,忒豐盛了!”
許大茂看餓了,家燒風味的小公雞,紅燒的鯽魚,幹炸小白條,油炸花生米,白麵饅頭。
這一桌不說在農村,就是在四九城,也是相當硬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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