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原本應該是巫妖二族互相廝殺的戰場之上,如今卻出現了一幕幕讓他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畫面——
無數妖族大羅正氣勢洶洶地朝著妖庭方向趕去,而西方教的金色佛光正從一個個戰場之上悄然退去,如同做賊心虛的盜匪。
原本不是巫妖對立嗎?怎麼突然有一大部分仇恨朝著西方而去?
鴻鈞沉默了數息,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敲,那動作之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若非他是混元無級級數的強者,還真不一定能夠查看得出來。
畢竟,聖人的手段已經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遮蔽天機,即便是他,也需要仔細推演才能看清全貌。
想到此處,他頗為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這兩個玩意兒又在搞什麼么蛾子?接引。準提,你們當真以為本座看不到嗎?
他又看了看正在須彌山上洋洋得意的準提,透過水鏡術,他能清楚地看到準提那張臉上掛著的笑容。
那笑容燦爛得像偷到了蜜的熊,圓潤的面容上每一道褶子都透著心滿意足。
準提正坐在七寶林中,對著座下弟子們吹噓著今日的收穫,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個剛剛打劫了整條街的土匪頭子。
鴻鈞的老臉頓時變得漆黑無比。
果然不出他所料,西方果然靠不住。
現在是聖人都是這副德行,真要是日後洪荒晉升,有機會讓他們突破,真不知道會被霍霍成什麼樣?!
鴻鈞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深極長,彷彿要將整個混沌深處的靈氣都吞入腹中。
他胸膛鼓起,隨即緩緩吐出,那口濁氣在身前凝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朝著西方須彌山的方向,鴻鈞的聲音如同天道親自降下的雷罰,轟然炸響在那片極樂淨土之上:
“接引!準提!給本座滾過來——!!!!”
那聲音穿透了無盡虛空,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穿透了須彌山上的七寶林與八功德水,如同一柄無形的天刀,將整個西方極樂世界都震得劇烈顫抖。
七寶林中的菩提樹齊齊搖曳,八功德水翻湧沸騰,無數西方教弟子被這聲音震得神魂搖曳,面色慘白。
同時,西方須彌山,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
接引一臉茫然地聽到了鴻鈞的傳音。
那張向來愁苦的面容上,此刻愁苦之色更濃了幾分,眉頭皺得幾乎要擰成一個死結。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了看正在吹噓的準提,又看了看殿外那些被震得東倒西歪的弟子,沉默了數息之後,語重心長地開口問道:
“師弟啊!你是不是又惹什麼麻煩了?”
準提也是一臉茫然地看向接引,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無辜與困惑。
他攤了攤手,那動作之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不解:“沒有啊,師兄。我頂多是鎮壓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大羅,竟敢對我西方教出手,不過是幾個不知死活的螻蟻,怎麼會驚動鴻鈞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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