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親傳弟子出手,撈些好處而已,能擄走你們族中的弟子是你們的榮幸!
而對於這種能夠振興西方的事情,就連他接引都是一向以支援態度的。
畢竟,西方貧瘠,不搶不騙,如何振興?
可如今,鴻鈞老師親自傳音,那就不一樣了。
接引站起身來,那身金色的僧袍隨之翻湧,露出下面那副枯瘦的身軀。
他望著須彌山外那片混沌虛空,目光穿透了無盡距離,彷彿能看到紫霄宮中那位合道者陰沉的面容。
“走吧,師弟,我們去看看老師他老人家究竟有何指教......”
準提臉上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虛。
他縮了縮脖子,像一隻偷了油被主人發現的耗子,小聲嘟囔道:“師兄,老師他不會真的要罰我們吧?我們也沒做什麼啊,不就是渡化了幾隻小妖嗎......”
接引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邁出了大殿。
準提連忙跟上,那身華麗的僧袍在風中獵獵翻飛,卻怎麼也掩不住他那副心虛的模樣。
兩道聖人身影騰空而起,朝著混沌深處的紫霄宮激射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須彌山上的佛光依舊溫暖而祥和,八功德水依舊波光粼粼,七寶林中的菩提樹依舊鬱鬱蔥蔥。
可所有西方教弟子都知道,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結束。
紫霄宮中那位老人,已經動怒了。
......
而此刻,人族祖地。
葉玄站在殘破的城牆之上,銀髮在血火餘燼中翻飛,青萍劍斜插在身旁的碎石之中,劍身之上殘留的妖血尚未完全乾涸,在星光之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抬頭望向天穹,那雙銀白眸子穿透了層層妖雲,望見了極遠處那些正在倉皇撤退的妖族殘兵,也望見了更深處的天穹之上那些依舊沒有動彈的龐大黑影。
那些黑影沒有出手,沒有出聲,甚至沒有氣機落下,可只是存在,便已讓虛空隱隱發沉。
它們在看,像獵人看著獵物,像棋手看著棋盤,像高高在上的神祇看著螻蟻掙扎。
葉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意。
今日來的是金鵬,來的是妖潮,來的是近百大羅與萬億妖族。
可真正想要人族死的,從來不只是這些。
妖帝的命令沒有收回,妖庭的野心不會熄滅,洪荒萬族的目光,也會因為今日這一戰而重新落到人族身上。
有聖人門下又如何?有太極圖又如何?有萬寶長河,有青萍劍,有吞天魔功,又如何?
量劫一旦捲來,聖人之下,皆為棋子。
大羅也好,太乙也罷,甚至準聖,也不過是棋盤上更大一些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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