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抓緊點兒!”
陳棉把槽子糕和酒都裝進布兜裡,挎到了身上,隨即就推著28大梁往外走。
這瓶酒在供銷社售價得三十多塊錢,槽子糕也是老爺子慷慨送的。
東西也不白送,楊寶元想著打聽一下釣魚的技巧,但陳棉打了個哈哈就糊弄過去了,。
路亞假餌這個理念一旦傳播出去,怕是得造成一場缺了大德的事故,自己可承受不起。
“在磨蹭一會兒天黑了。”
“哥,現在才兩點多。”
陳樹不耐煩地應了一句,就光著個屁股蛋子奔出廂房,全速衝往堂屋,剛洗過澡神清氣爽,但心情卻實在鬱悶。
一週才回來一天半,難得跟夥伴們玩的其樂融融,結果掃興的二哥來了。
兩分鐘後,陳樹得體地跨出了屋門。
“志勇會就得了唄,他馱著我不一樣嗎,我還給他抄作業呢。”
陳樹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是一臉自得地關上屋門,隨即把一個五顏六色的布兜書包跨到肩上,又整了整底部那排流蘇狀的布條。
陳棉雙手抱胸坐在腳踏車後座上,瞅著弟弟這幅白白淨淨的臭美德性,不禁想到未來那個鬍子拉碴的肥樣,就笑了出來。
“怎麼了?”陳樹低頭瞅了瞅身上,一臉懵,可當他再抬起頭時,卻發現二哥變臉了。
“志勇能帶你一輩子嗎,你能給志勇抄一輩子作業嗎?你信不信你倆初中就得分開。”
陳棉嚴肅的一句話,給弟弟說得一愣,小臉一拉就沉默了。
“等放寒假了,你必須給我學會騎車子。”
……
安平村和道口村相距十幾里路,雖然同屬蓮花鄉,但兩邊的經濟環境卻不同。
安平村位置偏僻,出了名的人少地多,比較窮。
而道口村緊挨著蓮花鄉,距離縣城也不遠,出了名的人多地少,人均還不到一畝地。
人們主要是在各種廠子裡上班,或是做點兒小買賣,至於家裡那幾畝地,抽個空汗都沒出就料理完了,相對來說比較富裕。
陳棉停到了一個廠院外,左邊掛著塊白底黑字的招牌,上面赫然寫著:長河塑膠廠。
塑膠廠的老闆叫莊長河,是大姐夫“莊成柱”的堂伯,辦廠子之後就把一大家子都拉上了,工資照比外人高上不少。
“二哥,我們同學說這廠子一年能賺好幾萬塊錢呢。”陳樹落車整了整衣服書包,望著招牌滿眼羨慕。
“是啊,好幾萬呢。”陳棉感嘆著,就推車往裡走。
1994年,縣城裡工人的月薪普遍在200塊錢左右,少數核心技術工種才能達到三百塊。
雖然萬元戶這個“標籤”已經漸漸成為過去式,但不管是純收入,還是毛收入,幾萬塊錢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大天距差,錢塊千四才收純頭到年一家自








